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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墨香染指,娇娇学剑

摄政王追来了娇娇快逃

慈宁宫的喧嚣远去,摄政王府的书房却还亮着灯。

苏念雪赤足蜷在窗边的软榻上,脚踝的银铃随着她翻书的动作偶尔轻响。案几上摊着先帝起居注,字里行间藏着无数刀光剑影。她指尖停在一处——“景和三年冬,安宁长公主薨,摄政王萧氏母妃病逝,宫中两日不朝。”

墨迹已淡,却像一根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在看什么?”萧君辰不知何时放下公文,走到榻边,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着夜露的凉意。他俯身,下巴搁在她发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眸色骤然一沉。

“你母亲……和我母亲,是同一天去的?”苏念雪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萧君辰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抽走她指下的书卷,转而将她打横抱起,走到书案前。砚台里墨色正浓,他握住她执笔的右手,带着她蘸墨、运腕。狼毫在宣纸上划出苍劲的“念雪”二字,墨迹淋漓,如同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嗯。”他终于开口,嗓音低哑,气息拂过她耳廓,“那年宫变,我母妃为护先帝,挡了一剑。弥留之际,她握着我的手,说安宁姐姐托付了她一件事——护你平安。”他顿了顿,笔锋一转,在“念雪”旁添了“萧君辰”三字,四字纠缠,难分彼此,“我母妃走后半个时辰,安宁长公主便薨了。宫中传言,她是因丧友之痛,一病不起。”

苏念雪浑身一颤。两场死亡,一场托付,将她与萧君辰的命运,从二十年前便死死系在一起。她忽然明白,为何前世他权倾朝野,却对她这个“相府弃女”另眼相看;为何今生他步步紧逼,却将温柔与疯狂都给了她。

“所以……你守着我,是两世……”她声音哽咽。

“是两世,也是本王自愿。”萧君辰打断她,丢开笔,转而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烛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眸中跳跃,映出她泪眼朦胧的脸,“苏念雪,这不是责任,是本王的选择。前世你死在本王眼前,这辈子,本王便要你活在本王怀里。”

说罢,他忽然将她转了个身,让她背对自己,一手环住她腰身,一手握住她执笔的手,带着她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生死不离。

墨迹未干,苏念雪眼眶已红透。她挣开他的手,转身扑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仿佛那是这乱世唯一的锚点。萧君辰收紧了手臂,任她将泪水蹭在自己衣襟上,眸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许久,她才稍稍平复,却仍赖在他怀里不肯动。萧君辰低笑,指腹摩挲着她脚踝的银铃:“方才在宫里,不是站得挺好?怎么回来就软了?”

“累了。”她闷声道,指尖却悄悄勾住他的衣带。

“那便歇着。”萧君辰将她抱回软榻,自己却坐回案前,继续批阅公文。只是这一次,他让她枕在自己腿上,一手执笔,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长发,像安抚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猫。

夜深,公文批完。萧君辰放下笔,低头见苏念雪已睡熟,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他眸色一软,正欲将她抱去床上,却听她迷迷糊糊咕哝:“萧君辰……教我剑法……我不想……只做被你护着的娇娇……”

萧君辰动作一顿,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低头,吻了吻她眉心:“好。”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演武场上寒霜未消。

苏念雪睡眼惺忪地被萧君辰拎起来,塞了把木剑到手里。她穿着一身鹅黄劲装,衬得小脸愈发苍白,脚踝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在空旷的演武场里格外清晰。

“握剑。”萧君辰站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后背,大手覆在她执剑的小手上,带着她摆出起手式。他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晨露的清凉,“剑不是花架子,是护身的利器。念雪,本王教你,是让你有自保之力,不是让你逞强。”

苏念雪点点头,认真跟着他的力道运剑。木剑虽轻,于她却重若千钧,不过半个时辰,便手臂酸软,额角沁出细汗。萧君辰也不催,只时不时伸手,替她纠正姿势,指节偶尔擦过她腕间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累了?”见她手臂微颤,萧君辰低声问。

苏念雪咬唇,摇头,却听“哐当”一声,木剑脱手落地。她懊恼地跺脚,脚踝银铃急响。萧君辰却低笑一声,弯腰捡起木剑,转而将她打横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另一手握住她软绵绵的手,重新握住剑柄。

“这样,便不累了。”他嗓音带着笑意,带着她缓缓运剑,一招一式,耐心至极。晨光里,他玄色衣袍与她鹅黄身影交叠,银铃随着剑势轻响,竟比任何曲调都悦耳。

苏念雪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稳稳托住自己的力量,忽然觉得,学剑似乎也没那么难。更重要的是,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他身后的娇娇,而是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萧君辰。”她忽然唤他。

“嗯?”

“以后,换我护着你,好不好?”

萧君辰动作一顿,眸底瞬间软成一片汪洋。他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将她的誓言与羞涩一并吞下。

“好。”一吻结束,他抵着她额头,嗓音沙哑,“本王等着。”

演武场上,银铃轻响,剑影成双。娇娇学剑,摄政王倾囊相授,这世间,再无什么能将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