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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借刀杀人的妙招

重生70,把老婆宠上天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唯一的活路,就在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实则神秘莫测的男人身上。

陈卫国却像是没看到他求救的眼神,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林秀英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别怕,有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林秀英所有的慌乱。

“砰!”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碎木屑纷飞中,赵队长那张得意忘形的脸探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乡里武装部的干事,一脸严肃,手里还拿着一份盖着红戳的文件。

几个村民跟在后面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把小小的院子堵得水泄不通。

赵队长看到屋里这阵仗,特别是看到床上坐着的那个陌生男人,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开了,活像一只偷着鸡的黄鼠狼。

他晃了晃手里的拘留证,唾沫星子横飞:“陈卫国!你他妈不是很能打吗?来啊,再给老子折个枪管看看!我告诉你,你私藏来路不明人员,涉嫌包庇反动分子,罪加一等!今天,老子就代表人民,代表组织,把你这个社会败类抓起来!”

他一脸小人得志,眼神却黏糊糊地往林秀英身上瞟,那意思很明显:等你男人进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行的乡干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李,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几分书卷气。

他皱了皱眉,对赵队长的粗鄙言辞有些不满,但还是例行公事地开口:“陈卫国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这里……”

话还没说完,陈卫国动了。

他没有理会叫嚣的赵队长,而是拉着林秀英,不偏不倚地挡在了王建林的床前,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然后,他抬起手,食指径直指向床上脸色煞白的王建林。

赵队长见状,乐了:“看见没?李干事,他自己都指认了!人赃并获,赶紧抓人!”

王建林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以为陈卫国这是要弃车保帅,把自己交出去平事。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比高烧时还要难受。

然而,陈卫国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指,稳稳地停在王建林胸口的位置,具体来说,是王建林那件破旧中山装的内兜处。

“李干事,”陈卫国看都没看赵队长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斯文的中年干事身上,“我没见过什么反动分子,我只知道,我救的是省城来的贵客。”

李干事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耐烦:“贵客?有什么证明吗?”

陈卫国摇了摇头:“证明,他身上有,但现在不方便拿出来。不过……”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朝李干事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点。

李干事将信将疑地凑了过去。

陈卫国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清晰无比地吐出了一连串信息:“省里主管经济规划的周长青,周副主任,办公地点在省政府大楼三楼东侧,307办公室。他有个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半,都会在办公室窗台那盆吊兰上浇水。床上这位,就是周副主任失散多年的远房亲侄子。”

李干事的脑袋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雷。

周长青!

那可是省里的大人物!

是他这种乡镇小干事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对方不仅准确报出了姓名职务,连办公地点、门牌号,甚至浇花这种私人到极点的生活习惯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年头信息闭塞得跟铁桶一样,别说乡下,就是县城里都没几个人能搞清楚省里领导的门朝哪儿开。

眼前这个土里土气的村民,是怎么知道的?

这根本不是道听途说能编出来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说的,全是真的!

李干事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打湿了衬衣。

他再看向床上那个病怏怏的男人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审视,而是敬畏,是恐惧!

我的乖乖,这要是周副主任的亲侄子,真在自己这地界上出了点什么岔子,他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赵队长还在那儿上蹿下跳,没眼力见地催促:“李干事,还磨叽什么?赶紧把这小子铐起来啊!你看他那怂样,肯定有问题!”

李干事猛地回过神,看着赵队长那张还在喷粪的嘴,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你个没脑子的蠢货,想死别他妈拉上我!

“啪!”

一声脆响,比林秀英刚才那一巴掌还要响亮。

李干事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赵队长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赵队长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眼冒金星,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彻底懵了。

“你……李干事,你打我干啥?”

“打你?我他妈还想毙了你!”李干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队长的鼻子破口大骂,“赵大海!你身为民兵队长,不思为人民服务,反而挟私报复,滥用职权!还敢冲撞省里派下来考察的专家!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专家?

赵队长捂着火辣辣的脸,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傻眼了,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吧?

李干事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转身对着身后两个武装部的人,厉声下令:“立刻!封锁院子!从现在起,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全力保障王专家的休息和安全!谁敢打扰,按破坏国家重要项目论处!”

他喊出“王专家”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还隐晦地朝陈卫国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陈卫国微微点了点头。

李干事心里顿时有了底。

那两个武装部的人也是机灵鬼,一听“省里专家”、“国家项目”这几个词,哪还敢怠慢,立马挺直腰杆,把守在院门口,把看热闹的村民全都客客气气地劝了回去。

赵队长瘫坐在地上,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怎样坚不可摧的铁板。

他完了。

陈卫国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刀:“李干事,为了王专家的安全考虑,我觉得我们村西头这片,以后不能再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随便进出了。万一惊扰了专家养病,这个责任,恐怕谁也担不起。”

李干事一听,心领神会。这是要彻底把赵队长这颗雷给拔了啊!

他当机立断,指着地上的赵队长,声色俱厉地宣布:“经乡里研究决定,从即刻起,免去赵大海双水村民兵队长的职务!隔离审查!民兵队长一职,暂时由思想端正、群众基础好的李铁柱同志代理!”

李铁柱,就是陈卫国那个忠厚老实的邻居。

赵队长听到这个宣判,如遭雷击,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他双眼一翻,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两个武装部的人面无表情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赵大海和那两个吓傻了的小民兵一起架了出去。

一场滔天危机,就这么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李干事擦了擦额头的汗,满脸堆笑地凑到陈卫国面前:“陈卫国同志,你看……这个安排,还满意吗?王专家这边,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我们乡里一定全力配合!”

陈卫国淡淡一笑:“没什么了,专家需要静养,就不劳烦李干事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干事连连点头,识趣地带着人退了出去,临走前还贴心地把那扇破门给带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秀英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感觉像在做梦。

她男人三言两语,就让不可一世的赵队长身败名裂,还把乡里的干事治得服服帖帖。

她看向陈卫国的眼神,除了爱慕,更多了一层深深的崇拜。

而床上的王建林,看向陈卫国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五体投地的拜服。

借力打力,空手套白狼,一环扣一环,不仅解了死局,还反手将了对方一军,顺便安插了自己的人。

这手段,这心智,哪里是一个山村农民能有的?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郑重地对着陈卫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兄弟,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王建林这条命,就是你的!”

陈卫国坦然受了他这一礼,扶起他,笑道:“王哥言重了,都是自家兄弟。”

王建林喘了口气,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兄弟,恕我冒昧,你是怎么知道……周副主任的事?还有我口袋里那张合影的?”

陈卫国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头顶那片用茅草和泥坯糊成的屋顶,意有所指。

“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运气好,给一个老首长当过几天警卫员。首长喜欢跟我们念叨些省里的大事,听得多了,就记下了一些。”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王建林恍然大悟,随即感慨万千。

怪不得!原来是猛龙过江,只是暂时蛰伏在这小小的山村里。

他肃然起敬,不再追问,而是郑重地从贴身内兜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而是一枚用黄杨木雕刻的私章,章底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林”字。

“兄弟,这是我的私印,见印如见人。”王建林将私章塞到陈卫国手里,眼神无比真诚,“以后在省城,无论遇到什么难处,只要拿着它去任何一家国营信托行,他们都会无条件帮你。这是我王建林,给你最实在的承诺!”

陈卫国掂了掂手里这枚温润的木章,知道这东西的分量,比一万块钱还要重。

他没推辞,郑重地收下了。

因为他知道,这枚小小的印章,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撬动一个怎样庞大的商业帝国。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夜深了,屋外虫鸣渐稀。

王建林大病初愈,加上精神几番起落,很快便沉沉睡去。

陈卫国看着他平稳的呼吸,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了地。

金大腿,总算是抱稳了。

接下来,就是要把这位爷的身体养好,然后,送他一条一飞冲天的康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