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余光皆是你

分班后的日子，平淡又温柔，日复一日的课堂、习题、考试，枯燥又重复，可因为身边有沈逾白的存在，原本乏味枯燥的高二生活，突然变得熠熠生辉，满是温柔。

我开始期待每一天的清晨，期待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期待第一眼就能看见他的身影。

每天早上踏进教室，我都会下意识先看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只要那个干净挺拔的白色身影稳稳坐在那里，我的一整天，都会变得安稳踏实。

他永远是班里来得最早的那一批，从不迟到，从不拖沓。总是安静坐在座位上预习课本，低头看书的模样专注又认真，周身仿佛自成一片安静的天地，隔绝了教室所有的喧闹。

班里很多女生都悄悄喜欢他，我偶尔也会听见身后同学低声的讨论。

“沈逾白真的太干净了，气质超好。”

“成绩又好又安静，性格也温柔，谁不喜欢啊。”

“真的好羡慕能和他做同班同学。”

每一次听见这些话，我都会默默低下头，心里藏着隐秘又酸涩的欢喜。

我和所有人一样，惊艳于他的美好，心动于他的温柔。可我比所有人都幸运一点，我离他很近，近到可以听见他翻书的声音，近到可以看见他写字的模样，近到可以被同一阵风吹拂。

可我也比所有人都胆怯。

别人的喜欢可以大大方方欣赏，可以肆无忌惮谈论，而我的喜欢，只能藏在眼底，藏在余光里，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

我不敢让人知道，我偷偷喜欢着那个万众瞩目的少年。

我的自卑，我的普通，我的平凡，都在时时刻刻提醒我，我们之间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他是天上明月，是人间清风，是所有人仰望的光亮。

而我，只是地面平平无奇的一粒尘埃，普通、渺小、不值一提。

所以我只能默默看着，悄悄喜欢，不敢靠近，不敢打扰。

高二的课堂节奏很快，数理化的习题密密麻麻堆满课桌，试卷一张接着一张，压得人喘不过气。很多时候我做题做到烦躁疲惫，心态崩溃想要放弃，只要抬头看见前方认真刷题的少年，心里就会瞬间安定下来。

他永远沉稳、安静、从容，无论题目多难，试卷再多，他永远不慌不忙，有条不紊。

他像是一束安静的光，默默照亮我枯燥疲惫的青春。

我开始下意识向他靠拢，悄悄以他为榜样，一点点努力，一点点变好。

从前的我懒散敷衍，得过且过，对成绩毫不上心。可遇见他之后，我开始认真听课，认真刷题，认真整理错题，认真对待每一次考试。

我不想永远站在谷底仰望他，我想努力一点点，再一点点，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也好。

我不敢奢求能和他并肩，不敢奢求他能看见我、记住我，我只是想，我喜欢的少年那么优秀，我也不能太过平庸不堪。

课间十分钟，是我一天里最心动的时刻。

班里喧闹热闹，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打闹，唯独他总是安安静静的。要么低头刷题，要么靠着窗户静静吹风，眉眼清淡，与世无争。

偶尔他会和同桌说几句话，声音很低，音色干净温柔，像夏日潺潺流水，好听得让人心里发软。

我总是假装整理书本、收拾桌面，用余光一遍又一遍描摹他的背影。

他的肩背很直，身形清瘦，穿最简单的校服，却比所有人都好看。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又干净，自带少年独有的清澈气质。

有一次课间，我低头捡掉在地上的笔，起身的时候没注意，额头不小心撞到了课桌边缘，轻轻闷响一声，疼得我下意识皱起眉头。

我以为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意外，刚低头揉着额头，就听见身侧传来一道清浅温和的男声。

“没事吧？”

声音很低，很轻，干净温柔，猝不及防撞进我的耳朵里。

我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僵硬，心跳骤然失控。

是沈逾白的声音。

我从来没想过，他会主动和我说话。

这是我们分班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和我搭话。

我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慌乱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事，谢谢。”

话音落下，我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目光在我头顶停留了两秒，温柔又清淡。

随后他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转头看向窗外。

可我的心跳，却久久无法平息。

那一整个课间，我坐着一动不动，脸颊发烫，耳根发烫，心底满是密密麻麻的悸动和欢喜。

原来他不是冷漠疏离，他温柔又细心，会留意到身边人的小意外，会轻声询问一句关心。

原来我藏了这么久的心动，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自我感动。

那天的风格外温柔，阳光格外柔软，连枯燥的习题，都变得温柔可爱。

我悄悄在日记本上写下一句话：

十七岁的余光，全部赠予沈逾白。

我的少年，温柔且干净，是我整个青春最盛大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