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杨博文的左奇函甚至顾不上心疼自己,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杨博文掌心的伤口,双臂猛地发力,直接将地上的人打横抱了起来。

“别碰伤口……”
杨博文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声音还在发抖。

“好,不碰。”
左奇函的声音紧绷得厉害,他抱着杨博文快步走出卧室,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穿着家居服冲出了家门。
地下车库里,左奇函将杨博文安置在副驾驶座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一边单手熟练地启动车子,一边从扶手箱里翻出急救包,扯出纱布轻轻压在杨博文还在渗血的手掌上。

“疼吗?”
杨博文摇了摇头,目光一直落在左奇函紧绷的侧脸上。直到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城市的车流,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奇函,我们去医院。”

“好”

“去医院复查。医生说车祸后可能会有迟发性的脑部水肿,我这几天一直头痛,今天又受了刺激……奇函,我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左奇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他沉默了几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驰,左奇函连闯了两个黄灯,将原本四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缩短到了二十分钟。
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灯光亮得刺眼。左奇函几乎是抱着杨博文冲进大厅的,他一边大步走向分诊台,一边对着护士急促地说道:

“医生!车祸后遗症,头部撞击,刚刚情绪激动导致剧烈头痛,麻烦安排脑部CT!”
护士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推来轮椅。左奇函小心翼翼地将杨博文放上去,然后单膝跪在轮椅旁,一手扶着椅背,一手紧紧握着杨博文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杨博文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额头渗出的细汗,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反握住左奇函的手,轻声说:

“我不怕。我只是……不想再让你担心了。”
检查的过程很顺利,但等待结果的那半个小时,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左奇函一直守在CT室外,他背靠着墙壁,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杨博文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突然开口:

“左奇函”
左奇函立刻转过身,几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

“没有,我只是想说……你现在的样子,比照片里还好看。”
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泛起一层温柔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杨博文的头发:

“等结果出来了,我就带你回家。”

“好”
就在这时,CT室的门开了,医生拿着片子走了出来。左奇函立刻站起身,紧张地迎了上去。
医生看了看片子,又看了看杨博文,点了点头:“还好,没有迟发性出血,脑部也没有明显的水肿迹象。头痛应该是情绪剧烈波动引起的血管性头痛,休息几天就好了。手上的伤口记得按时换药,别沾水。”
左奇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转过身,看着杨博文,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走吧”
他伸出手,将杨博文从长椅上拉起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们回家”
杨博文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走出医院的时候,夜风微凉,但杨博文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他看着身边这个为了自己奔波了一整晚的男人,心里默默地说:
这一次,我不会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