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旧照片里的陌生笑意】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杨博文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他皱着眉摸过手机按掉，转头看了眼沙发另一头。

左奇函还坐在那里，姿势和昨晚几乎没变，只是头微微歪向一侧，睡着了。薄毯从他肩上滑下来一半，搭在膝盖上。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疲惫。

杨博文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别开视线，轻手轻脚地站起来。

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经过客厅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茶几，昨晚喝粥的纸袋已经被收走了，换成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里面装着温水。

杨博文端着水杯回到卧室，开始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他拉开衣柜，里面挂着整齐的衬衫和西装，都是他的尺码，但风格和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他记得自己以前偏爱深色，可现在衣柜里多了不少浅灰、米白，甚至有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看起来柔软又温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换上。

走出卧室时，左奇函已经醒了，正站在客厅里整理沙发上的薄毯。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杨博文身上，停了一瞬。

杨博文应了一声，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白粥、小菜，还有一碟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

左奇函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一杯温牛奶推到他面前。

杨博文看着那杯牛奶，没有立刻喝，而是抬起头，目光直视左奇函：

杨博文沉默了。他低头看着面前的粥，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

左奇函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吃完早餐。

吃过饭，杨博文回到卧室，打算找一些能证明自己过去生活的东西。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零碎东西：一支钢笔、一个打火机、还有一个褪色的饼干盒。

饼干盒里有一本深蓝色的笔记本。

他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人，站在一片海边，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左边的人是他自己，穿着那件深蓝色的针织衫，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看起来放松又明亮。而右边的人……是左奇函。

左奇函正侧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杨博文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

他不记得这片海，不记得这件衣服，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笑得这么开心过。

他记得的左奇函，永远是谈判桌上那个眼神锋利、寸步不让的对手。

可照片里的人，分明是另一个样子。

杨博文的声音有些发紧。

左奇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卧室门口，听到他的问题，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照片，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杨博文抬起头，看着他：

杨博文低下头，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自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杨博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