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盗墓笔记同人  盗墓笔记后续   

希望还来得及

吴邪继续盗墓的故事

“解雨臣那边有消息了,”他一边放东西一边说,“今天早上五点多传到我这边的。他找到了一个关键信息。落星湖的水样里,含有一种无法识别的有机分子。民国时期的地质报告就记录了这件事,当时的设备检测不出来是什么,只能在报告里标为‘未知’。这种分子在已知的自然界里不存在,但符合陨石辐射环境下有机质异常变异的特征。”

“这和我们在蛇沼鬼城见到的水一样?”我问。

“不完全一样。蛇沼的水里是微生物,尸体腐烂之后产生的。落星湖的有机分子更小,不是完整的生物体,是分子级别的。它们悬浮在水里,肉眼看不见,但活性很强。解雨臣怀疑这些分子是陨石和地下矿物长期反应生成的,对生物组织有穿透性。”

“穿透性?”胖子警惕地抓住了关键词,“怎么个穿透法?喝了会怎么样?”

“现在还不确定,但解雨臣的建议是,不要直接接触湖水。黑瞎子之前说的黑色丝状物,很可能就是这种有机分子在特定条件下聚集形成的形态。”

我点了点头,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出发前黑瞎子还没到,他约的是在南宁汇合。张海客说他会赶最近的一班飞机过去,装备他已经自己准备了。这人的装备从来不需要别人操心。

行李装好之后,张海客打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我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手刚碰到车门把手,就听到身后有人说:“我坐前面。”

是张起灵。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以前我们出去,他永远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人,不挑座位,有时甚至不去坐座位,搁哪儿都能待着。但这次他主动说要坐前排,我一下就明白了。他不想让我坐最前面。

这辆车的后排是张海客的两个人,加上胖子,已经满了。我不坐副驾驶,就得去后面挤。张海客这车的后排不宽敞,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起,短途还行,从福州一路开到南宁,长途几个小时下来,铁定难受。

“我坐中间,”张起灵说。

这意思是我坐副驾驶,张海客的两个人坐最后,胖子坐第二排的一侧,张起灵坐胖子旁边。这样我和张海客在前面,后面宽敞一些。这安排确实更合理。

我上了副驾驶,张起灵和胖子上了后排。张海客发动了车,雨村在车窗外一点点后退。我扭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柿子树在晨雾里越来越小,最后彻底看不见了。

车上了高速之后,张海客才开始说正事。他有一个小的蓝牙耳机,声音压得低,明显是不想让后座的人听太仔细。但车里空间就这么大,谁都听得见。

“汪家的行动轨迹,我分析过了。”他说,“从去年年底开始,他们的人在越南、老挝境内频繁活动,采购装备,招募人手。外围队伍的成分很杂,但干活麻利,不像临时找的。我的判断是,汪家在海外的骨干一直保持着联系,没有真正散掉。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我问。

“张起灵从青铜门出来之后,他们知道正面斗不过,就开始寻找替代方案。落星湖的陨石碎片,是他们能找到的唯一可行的替代品。但使用陨石有一个前提。必须找到保存汪藏海意识的方法。意识这个东西怎么保存,汪家研究了几百年都没有突破。可半年前,他们突然有了大动作,说明他们找到了。”

“你的意思是,汪藏海的意识有可能被保存了下来?”我皱起眉,“这怎么可能?他是明朝的人,死了几百年了。”

“我不知道具体方式,”张海客说,“但以汪藏海的性格,他不会不留后手。这个人策划了云顶天宫、西沙海底墓,每一步都算到了百年之后。如果他不想彻底死,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自己的意识保留下来。汪家这几百年一直在做的,就是替他找到那具能承载意识的新身体。”

车内沉默下来。我看向后视镜,张起灵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绿化带上,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他什么都没想,也许他在回忆什么,而那些回忆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张海客,”胖子在后座开口,嗓子是刚睡醒的沙哑,“你说汪藏海那么牛的人物,他能看上的新身体,不会是什么随便找来的阿猫阿狗吧?”

“当然不会。”张海客没有回头,“所以汪家一定会找一个和他的意识兼容性最好的人。这个人的血统、体质甚至经历,都会影响到意识转移的成功率。最优选择……”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我瞬间就懂了。

“张家的人。”我说。

“张家的血统,是最好的容器。”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这次连胖子都没有接话。我透过后视镜看着张起灵,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张海客说的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但我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

高速上的车不多,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柏油路上打出斑驳的光影。我们一路向西。

快到南宁的时候,张海客放在中控台上的卫星电话响了。他按下接听,嗯了几声之后,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黑瞎子发来的,”他挂断电话后说,“他今天早上到的南宁,比我们早了一步。他去查了古宁村。”

“古宁村?那个废弃的村子?”

“对。他比我的人晚到一步,想提前看看情况。他传回来的消息是:古宁村今天不空。”

“什么意思?”

“村里有人。不是居民,是汪家的哨子,大约四个,装扮成了收山货的商贩。黑瞎子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纹身。手背上有汪家的鬼头刺青。他让我把汇合地点改一下,不要从正路进入古宁村,绕到村子北面的山沟里碰头。”

张海客挂了电话,把车速提了上去。我心里沉了一下。汪家不光自己派人去,还留了岗哨在落星湖外围,说明他们还没有完成所有的工作。他们还在。

胖子在后座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兴奋:“行吧,一到了广西就有的忙了。那什么,老张,你那几个手下在南宁等我们吧?有没有吃的?老子饿得不行了。”

张海客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个人平时太严肃了,拿胖子这种完全没有章法的存在,几乎没辙。

车继续向前。南宁已经在望。城郊的风物和雨村是两码事了,到处都是建到一半的楼盘和来来往往的卡车。雾气散尽,天蓝得不像是同一片天,阳光大得刺眼。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见的人、要做的事。脑海里反复浮现那枚戒指,还有“零”这个字。解雨臣说这个字可能是名词,可能是人,也可能是物。但我知道,等我们到了落星湖,这个谜底一定会用某种方式自己揭开。到那时候,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