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第五章：绿皮火车上的暗流与绿光

前往江西龙虎山的绿皮火车上，拥挤的人潮和混合着泡面味的浑浊空气，让习惯了山野清风的林若水微微蹙起了眉头。

硬座车厢里，张楚岚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盒刚泡好的老坛酸菜面，吸溜得那叫一个响亮。他一边吃，一边用余光贼溜溜地打量着对面端坐的林若水。

“林姐，你说咱们这次去龙虎山，老天师他老人家会不会亲自接见咱们？”张楚岚吸了一口面条，故作轻松地开启了话匣子，“毕竟咱们哪都通也是官方机构嘛。”

林若水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张楚岚，你如果不想吃这碗面了，我可以帮你倒掉。”

“哎别别别，我闭嘴，我闭嘴！”张楚岚立刻端起面盒，但那双眼睛依旧不安分地转着。他太清楚这一趟龙虎山之行的凶险了，全性那帮疯子肯定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而他这个“张怀义的孙子”，就是最完美的诱饵。他需要确认林若水的立场，确认这个风系异人在关键时刻会不会把他卖了。

就在这时，坐在林若水另一侧、一直抱着铁锹打瞌睡的冯宝宝突然睁开了眼睛。

“楚岚，”冯宝宝用纯正的四川方言，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有三只苍蝇，一直在盯到你看。”

张楚岚吸面条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方位？”

“两点钟方向，斜对面那个戴鸭舌帽的；还有后面两排，那个一直假装睡觉的胖子；以及……”冯宝宝顿了顿，目光越过林若水的肩膀，“车顶棚上，趴着一个。”

林若水终于睁开了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的气流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作为风系异能者，车厢内每一丝空气的流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全性的探子。”林若水低声说道，指尖已经悄然夹住了一根玄医医针，“他们还没动手，只是在确认你的位置。楚岚，你打算怎么做？”

张楚岚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林姐，宝儿姐，既然苍蝇来了，咱们总不能干看着。等会儿火车过隧道的时候，黑灯瞎火的，咱们给他们个‘惊喜’？”

“我不喜欢杀人。”林若水淡淡地开口。

“放心，我张楚岚是正经人，不杀人，只打狗。”张楚岚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林姐，等会儿黑下来，你用风把他们的视线和听觉封住，宝儿姐负责物理超度，我来套话。咱们速战速决，不留痕迹。”

“好。”林若水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绿皮火车轰鸣着冲入了一个长长的隧道。

车厢内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就在黑暗降临的刹那，林若水动了。

“真空。”

她低喝一声，以张楚岚为中心，方圆三米内的空气被瞬间抽干，形成了一个绝对隔音、隔光的真空地带。外面那些全性探子刚刚准备在黑暗中发难，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个密闭的玻璃罐子里，无论怎么挣扎都发不出半点声音，连视线都被扭曲的光线彻底剥夺。

而在真空地带内，冯宝宝已经如同一只轻盈的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个“戴鸭舌帽”的探子身后。她连铁锹都没用，只是用锹柄精准地敲在了对方的后颈上。

“闷棍，不伤骨头，睡三天。”冯宝宝面无表情地汇报道。

另一边，张楚岚则一把捏住了那个“胖子”的下巴，指尖闪过一丝微弱的雷光，直接顺着对方的经脉逼问出了他们接到的命令。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当火车冲出隧道，光线重新洒进车厢时，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那三个全性探子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眼神涣散，陷入了深度的昏睡。

“搞定。”张楚岚拍了拍手，重新端起那盒已经有些坨了的泡面，脸上又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林姐，宝儿姐，配合得真默契啊！以后咱们就是龙虎山最靓的仔了！”

林若水看着他那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收回了“真空”的炁，指尖的银针也重新滑入了袖口。

“楚岚，”林若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轻声说道，“刚才那个胖子说，全性这次派出了‘四张狂’之一的夏禾。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张楚岚吸面条的动作再次停顿了一下。他看着窗外，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知道。”他低声说道，“所以，我才需要你们啊。”

林若水没有再说话。她转过头，看向车厢连接处的方向。

在那里的阴影中，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气息。那股气息不像全性那般阴冷，也不像哪都通那般刻板，而是一种仿佛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慵懒却又深不可测的炁。

“那是……”林若水微微蹙眉。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发出了清脆的咬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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