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暖灯温柔,却驱不散白苏眼底沉淀的荒芜。
哭过一场,她反倒安静了许多,乖乖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脆弱,长长的睫毛湿漉漉耷拉着,像一只骤然折翼、失了所有光亮的小天鹅。
任海龙始终守在床边,掌心牢牢裹着她微凉的小手,指尖一遍遍温柔摩挲安抚。
外人只当他是热心长辈、亲近哥哥,
只有两家至亲清清楚楚——
任海龙,是白苏谈婚论嫁的未婚夫。
两人相恋三年,感情稳笃温柔,早已见过双方所有长辈,
白家父母、任家二老尽数认可,婚事默许、只待择日定婚期、圆满嫁娶。
他护她,从来不是人情,不是偏爱,
是名正言顺、此生笃定的相守。
五年前白苏第一次车祸毁脸,是他主动扛起责任,全程陪她修复容貌、走出阴影;
如今她二度重伤、碎了毕生舞梦,他依旧第一时间奔赴而来,做她最稳的靠山、最暖的退路。
“别多想。”
任海龙俯身,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额角,嗓音低沉温柔,满是未婚夫独有的宠溺,
“腿好好养,我陪着你,多久都等。
舞跳不了没关系,我的小姑娘,怎么样都耀眼。”
白苏鼻尖一酸,轻轻往他掌心蹭了蹭,小声软软的:“任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
“胡说。”
任海龙立刻打断她,眼神认真又心疼,
“我的苏苏,全世界最优秀。”
就在病房温情萦绕之时,走廊外传来两道急促又熟稔的脚步声。
任父任母,连夜驱车跨城赶来医院。
二老得知准儿媳重伤入院,一刻不敢耽搁,放下家中所有事务,深夜奔赴南城。
任母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看见病床上憔悴虚弱、双腿缠满纱布的白苏,眼眶瞬间通红,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不敢碰她伤口,只轻轻握住她另一只完好的手。
“我的乖宝,受苦了。”
任母疼得心口发紧。
从白苏年少初遇任海龙,温柔懂事、通透乖巧,
到后来两家定亲、默认婚事,
任家早就把白苏当成了板上钉钉的儿媳妇、实打实的亲闺女疼宠。
温柔、聪慧、通透、隐忍,从不娇气、从不张扬,
任家二老打心底里偏爱这个孩子。
看着她五年毁脸、五年碎梦,两次重伤皆被恶意针对,任母又疼又气,眼底满是心疼。
任父站在一旁,素来沉稳严肃的眉眼沉得厉害,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
“又是车祸,次次冲着苏苏来,这事绝不可能是意外。先好好养伤,剩下的,爸妈和海龙替你做主。”
他们从不纵容任何人欺负自家孩子,
更何况是他们捧在手心里、即将进门的儿媳。
至此,顶配护崽天团全员就位。
姐姐白桐负责整夜贴身陪护、安抚情绪;
任父任母负责打理琐事、保驾护航、撑腰兜底;
而任海龙,全权包揽她的术后休养、营养调理、日常起居。
更是自此刻起,正式上线——苏苏专属私人主厨。
任海龙深知术后忌口繁多、小姑娘脾胃娇气、心境低落,最需要温润养胃、清淡滋补、色香味俱全的吃食。
医院餐食粗糙寡淡,根本不适合她休养,更哄不好她破碎低落的心情。
当天夜里,他便安排好了一切。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任海龙早早离开病房,驱车回私宅厨房。
这位执掌国内整形行业半壁江山、手术刀精准无双、无数权贵排队难求的顶级权威,
一身简单家居服,洗手下厨,系上干净围裙,洗手做羹汤。
他熟悉白苏所有口味,知晓她所有禁忌:
不吃辛辣、不吃油腻、偏爱清甜软糯、术后需补气养血、清淡养骨。
砂锅慢炖鸽子汤,文火细煨两个时辰,去腥提鲜、滋补骨伤;
手工熬制小米南瓜粥,软糯绵密、养胃安神;
清炒嫩时蔬、蒸水蛋、养胃小面点,样样精致、少油少盐、营养均衡。
每一样,都是他亲手选材、亲手把控火候、亲手制作。
晨光初透,他提着满满两层精致保温食盒,快步赶回病房。
病房里,任母正温柔陪着白苏说话,轻声开导、慢慢哄她宽心。
“乖宝,不能跳舞真的不算什么,你这么聪明,这辈子条条大路通罗马,不用困在一方舞台里。”
白苏静静听着,眼底依旧淡淡的落寞。
直到任海龙推门而入。
男人眉眼温润,带着清晨淡淡的烟火气,手里的食盒暖意融融。
“醒了?过来吃饭。”
他放下食盒,熟练摆盘、细心吹凉、把控温度,动作自然娴熟,早已是千百次磨合的模样。
任母看着儿子细心宠溺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
“自从谈了苏苏,我儿子直接从顶级医生,变成专属厨子了。”
任海龙低头,温柔喂着床头的小姑娘,眼神温柔得只剩她一人:
“只给她一个人做。”
全网最贵、最稀缺的整容大神厨艺,
从此专属白苏一人,终身不限、只宠她一人。
白苏靠在床头,看着眼前细心投喂、眉眼温柔的未婚夫,
看着满眼疼惜她的任家父母,守在一旁不离不弃的亲姐姐。
明明是人生最灰暗破碎的时刻,
可被全家人极致宠溺、层层兜底,
那颗彻底荒芜、濒临崩塌的心,
悄悄被一点点捂热、一点点治愈。
舞梦碎了,可她从来不是一无所有。
她有爱她的家人,有笃定相守的婚约,有满眼是她的未婚夫,
还有,她从未对外展露、深藏多年的惊世才华。
窗外晨光渐亮,洒入病房,落在女孩苍白却渐渐安稳的侧脸。
破碎的星光,未曾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