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春。
长沙城小西门外大约五十里的一处村庄内,村西头那处二进小院内的西厢房之中。
一位有着健康小麦色皮肤面容俊秀的男子眼皮微微颤动两下,缓缓睁开眼还未来得及看清那略显破旧的屋顶。
一阵尖锐的刺痛陡然袭来,痛的他竟是直接晕死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一只体型偏小的狸花猫迈着轻巧的步伐穿过只开着一条小缝的窗户径直一跃精准落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并抬头看向那有些高的炕沿。
只见这小狸花猫只是微微一蓄力,便轻松跳上炕沿,更是毫不客气地跃上正闭着眼昏睡的男子胸口处。
举起一只爪子轻轻舔食着,身后那条尾巴却是熟练的在男人人中处左扭右扭。
“阿秋。”吴铭再也无法忍受那惹人的痒意,遵从生理反应当即就是一个喷嚏。
定睛一看原来是只狸花,他抬手揉了下鼻子,这才摸了下小猫凑过来的小脑袋,颇有些无奈道:“小丽,你怎么还是这么皮?”
除去当事人谁也不知道这吴家二伢子居然不知不觉间换了芯子,半坐起身子吴铭先是掀起被子看了眼还包着有些泛黄纱布的大腿。
这才边摸着小猫头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人帮自己收尸,不过有件比较幸运的事,他临窒息前早早便格式化了手机。
总算是留了清白在人间,也算是没啥遗憾。
抬手摸了下有些烫的额头,不用说,十有八九伤口感染了。
想想方才那些纷乱记忆中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吴铭已然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
若是不出意外,他那个如今刚过十岁生辰的弟弟就是之后名震长沙的吴老狗了。
如今血尸墓还没去,所以吴家老小都还在,只要顺利度过这关生死劫,他才算是在这个陌生世界立稳脚跟。
至于之后,吴铭暂时没想那么远,想太多属实无用。
没等他再动作去处理自己的伤口,那扇有些陈旧的木门便被轻轻推开,身穿一身藏蓝短打的吴小狗瞪着他那双狗狗眼便窜到了炕边。
“二哥!你可算醒了,不然爹和大哥都要背着你去找那李郎中算账了呢。”
别说,虽然年级尚小,可吴老狗那日后的美貌早已初现端倪。
“小钰,没事的,去先帮哥打盆水来,这身上黏糊得紧,实在难受。”
“好!”面对还在病中的二哥,吴钰用力点点头,斜了眼窝在二哥怀中正舒服打呼噜的狸花,不由撇了下嘴角。
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脚下却是一点都不含糊,先是跑去堂屋将这消息告诉给父兄,这才跑去厨房打了盆温水,小心端着一步一步走向西厢房的方向。
此时已然被强制摁回被窝的吴铭无奈将额头上有些粗糙的手拉下来,轻声抚慰着眼中泛着泪花的吴母,满是恳切“娘,我真不疼,您别哭啊。”
“谁哭了!跟你那爹一个样,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你疼不疼我能不知道啊...
当初我就该狠心点,别让你跟着他们去干那损阴德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