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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焚档

我穿无限流成万人迷

档案室厚重的实木门在指尖轻轻抵着,表层蒙着一层经年不散的灰。空气里混杂旧纸张腐朽的霉味,还掺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是这家精神病院独有的味道。苏晚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压低身形,指尖贴在门板缝隙,静静聆听门外长廊的动静。

脚步声由远至近,是巡队制式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节奏刻板,没有半点起伏。一行人屏住呼吸,温禾靠在墙角,攥紧了随身携带的金属短棍,目光紧紧锁定走廊方向。其余几人分散站位,守住档案室内部几处可供藏身的书架死角,一旦巡队推门而入,就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他们过去了。”苏晚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轻。

长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拐角。她缓缓推动房门,留出刚好容纳一人侧身进入的缝隙,率先跨了进去。

档案室的空间比众人预想的更大,一排排高大的铁皮档案架整齐罗列,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泛黄的卷宗塞满架子,标签纸大多褪色模糊,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在这里停留过的每一位病人。顶灯早已损坏,只有窗外透进来微弱的灰白天光,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

“核心实验记录应该在最内侧的加密档案柜。”温禾缓步走到档案架之间,指尖拂过一卷卷病历,“普通患者资料只是幌子,当年那些人体精神实验的原始手稿,院方一直单独锁起来,不会混在普通病历里。”

苏晚点头,目光扫过一排排柜子。铁皮柜大多没有上锁,随手就能拉开,里面都是常规问诊记录、体检单据。越往档案室深处走,周遭的寒意就越发浓重,耳边隐约飘来细碎的低语,断断续续,分不清来自哪里。是副本制造的精神干扰,和之前在病区遇到的幻象同源。

“别听那些声音,不要盯着卷宗上病人的照片。”苏晚提醒同伴,“这里残留大量死者执念,长时间注视病历,很容易被拉入单独幻境,一旦落单,很难脱身。”

队伍里另一名女玩家林玥应声,指尖扣住腰间的防护道具,目光谨慎地扫视四周。她在之前副本擅长感知灵体残留气息,此刻眉头微蹙:“这里执念浓度很高,不止一个残念,它们在盯着我们,藏在档案堆里面。”

几人慢慢向着档案室最深处推进。尽头立着三组厚重的保险柜,柜体刷着深绿色油漆,表面锈迹斑驳,锁孔是老式机械密码锁。这就是存放核心资料的地方。

“密码是什么?”有人低声发问。

温禾走到保险柜前,指尖摩挲锁孔边缘,回忆之前在病区找到的线索:“院长的生日,还有最早一批实验开始的日期,两组数字组合,之前医生的对话里提到过。我来试。”

她转动密码旋钮,金属齿轮咔咔转动,在安静的档案室格外清晰。连续两次尝试都失败,保险柜没有任何反应,周遭细碎的低语声骤然变大,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凭空响起,两侧档案架上的卷宗开始自己一页页翻开。

“不对劲,它们在被密码的动静唤醒。”林玥脸色一变,“残念在聚集,很快就会形成实体幻影。”

苏晚快速思索,忽然想起在夹层找到的护士手记。手记末尾写了一串被划掉的数字,不是院长生日,而是第一个实验体入院登记编号。她立刻告诉温禾。温禾迅速调整密码,再次转动旋钮。

咔哒。

一声沉闷的脆响,保险柜锁扣弹开。柜门缓缓向外敞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厚厚的牛皮纸袋,每一个袋子上都印着【特级保密·精神畸变实验】字样。袋中装着手写实验报告、影像底片、人体观测记录,白纸黑字,记录着院方以治疗为名,对病患施加的残酷精神折磨。

众人快速上前,翻看资料。文字冰冷无情,记录了如何刺激、拆解人的意识,试图提炼精神力量,母体的诞生源头也写在这里——是无数病患的痛苦执念被强行收拢,最终凝聚成那团黑水结晶。这家精神病院从一开始就不是治病救人的场所,只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容器。

“必须全部销毁,只要资料留存,这个副本的悲剧根源就不会消失,就算母体被毁,新的执念依旧会慢慢滋生。”苏晚拿起一叠报告,“不能只带走,要就地焚毁。”

林玥从背包拿出特制的引燃道具,刚准备点燃,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警报蜂鸣。尖锐刺耳的声响瞬间灌满整栋建筑,红色警示灯在档案室门外一闪一闪。

“警报触发了!巡队发现我们闯入档案室!”

沉重的奔跑声快速靠近,不止一队人。金属靴底撞击地面,伴随着对讲机嘈杂的呼喊,大批巡队已经折返过来。

“还有三分钟,火才能彻底烧完所有资料。”林玥快速将引燃物放在牛皮纸堆下方,“我们必须守住这里三分钟,不能让他们进来灭火。”

一名同伴立刻冲到档案室大门,推动沉重的档案柜抵住房门。铁皮柜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勉强堵住入口。但门外的撞击声很快响起,巡队在外用力撞门,门板震颤,缝隙不断扩大。

“不止巡队。”温禾忽然看向档案室后方的阴影,声音紧绷,“那些档案里的残念,全部醒了。”

一排排卷宗漂浮起来,纸张撕裂纷飞。无数半透明的人影从档案架之间缓缓走出,都是曾经的实验患者。他们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安静地围拢过来,没有嘶吼,只是无声地注视小队。它们不是敌人,是被囚禁在这里无数年的残念,但受到警报与实验资料的刺激,意识混乱,会本能攻击闯入者。

苏晚横在队伍前方,冷静开口:“不要主动伤害它们,它们只是被记录困住的意识。挡住就好,优先阻拦巡队。”

门外撞击越来越猛烈,木门裂开缝隙,巡队的枪口从缝隙伸进来。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铁皮档案架上,迸出细碎火花。队伍几人互相配合,一边抵挡门外巡队的进攻,一边避让不断靠近的病患幻影。

混乱之中,一道虚幻的女性身影穿过档案架走到苏晚身侧。是当年偷偷留下手记的护士,她的幻影安静伫立,抬手轻轻指向保险柜的方向。火焰已经蔓延开来,牛皮纸袋在火苗中卷曲发黑,那些沾满血泪的实验文字一点点化为灰烬。

“快,还有一分钟。”林玥盯着燃烧的火堆。

门板轰然碎裂,档案柜被门外的巡队撞开,数名穿着防护服的巡队队员举着武器冲入档案室。与此同时,大量病患幻影集体向前涌动,挡在了小队和巡队之间。残念的虚影化作屏障,巡队的攻击穿过虚影,无法伤到它们,却也被这层幻影阻拦,无法靠近燃烧的保险柜。

院方的领头医生紧随其后冲进房间,看见熊熊燃烧的实验资料,脸色惨白,厉声怒吼:“拦住他们!灭火!绝对不能毁掉记录!”

他抬手掏出一个装置,试图释放能量压制火焰。温禾立刻上前拦截,短棍挥出,与对方缠斗在一起。两人在档案架之间交手,散落的纸张被气流卷起,在空中漫天飞舞。

火焰持续吞噬文件,一份份实验报告化为黑色飞灰,在空气里飘散。随着资料不断焚毁,那些徘徊的病患幻影身上的灰暗渐渐褪去,空洞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微弱的释然。困住他们的记录消失,束缚执念的枷锁正在一点点瓦解。

最后一页手稿在火中燃尽。

火焰骤然收缩,自动熄灭。所有核心实验资料彻底销毁。

下一秒,整栋精神病院开始剧烈震颤,天花板的灰尘簌簌掉落,头顶灯管噼里啪啦接连炸裂。残念幻影慢慢变得透明,一个个消散在空气里,长久积压在这里的巨大怨念,随着秘密的焚毁,终于开始瓦解。

领头医生看着满地灰烬,浑身发抖,脸上是绝望的愤怒。他想要再次动手,副本空间却开始出现裂痕,灰白色的裂纹爬满墙壁、地面,整个精神病院的场景开始崩解。

“副本规则触发,核心秘密销毁。”苏晚低声说道,目光环视正在瓦解的档案室,“空间要开始重置了,我们该撤离。”

地面晃动加剧,断裂的水泥块从上方坠落。小队不再与对方纠缠,互相掩护,朝着档案室后方备用通道撤退。身后,愤怒的医生与巡队的身影,随着场景破碎一点点淡化消失。

穿过通道,外面病区的墙壁不断剥落,走廊灯光忽明忽暗。那些曾经游荡在病房、楼道里的诡异幻影,全部缓缓消散,不再追逐众人。笼罩死寂精神病院多年的黑暗根源,随实验资料一同焚烧殆尽。

小队一路快步前行,朝着副本出口的标记点赶去。

林玥回头望向不断崩塌的院区,轻声感慨:“这么多年,困在这里的人,终于解脱了。”

苏晚轻轻点头,但神色并未完全放松。副本空间崩解不代表完全结束,副本结算之前,依旧会有最后的风险潜伏。出口的光芒已经在通道尽头隐约浮现,可空气中那股潜藏的阴冷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

“不要放松警惕,我们还没有离开这个世界。”苏晚抬眼看向远处那片白光,“走到出口,才算真正通关。”

通道两侧墙壁不断开裂,碎石不断滚落,众人加快脚步,向着那片代表离开的光亮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