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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穿无限流成万人迷

办公室里的气氛还沉在僵持之中。中年医生转过身,弯腰去拿桌角的对讲机,打算通知楼下巡队,加强顶层出入口的看守。另外两人垂着手,各怀心事,没有阻拦,也没有附和。就是这个短暂的空档,沈砚握着薄片,手腕稳得几乎没有晃动,顺着温禾标记的位置,轻轻一割。

极细的银灰色信号线应声断开。

没有刺耳的鸣笛,没有闪烁的警示灯,只有埋在墙体里的设备轻轻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随即归于沉寂。档案室那套可以感应精神波动的预警装置,彻底断联。

温禾轻轻吐了一口憋住的气息,用气声低语:“只有八分钟,超过时限,装置会自动向病区主控室发送故障告警。”

八分钟。这是他们全部的时间。

林知夏贴着格栅边缘,视线牢牢锁死办公室里三人的一举一动,低声回话:“中年男人拿着对讲机,注意力在楼梯方向,女医生看向窗外,机会窗口很短。”

苏晚慢慢挪动身体,挪到检修口的位置。吊顶这块扣板早就因为管线改造松动,她指尖抵在扣板缝隙上,缓慢、平稳地向上托举。扣板被悄无声息移开一条缝隙,灰尘簌簌往下落,她小心避开灰尘落下的轨迹,翻身轻轻落在办公室后方的角落阴影里。

落地时鞋底轻擦地面,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

好在办公室三人各自出神,谁都没有第一时间回头。

档案室的门就在隔壁,金属门锁上有一处凹槽,刚好匹配苏晚掌心那枚密钥。她压低身子,贴着墙壁快步移动,指尖把密钥嵌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苏晚推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虚掩,没有完全关死。

档案室不大,一排排铁皮文件柜靠墙立着,空气里混杂油墨、纸张和电子设备发热的味道。房间正中央,是一个厚重的防爆加密柜,方才预警线路,就是直连这个柜子。柜门的锁孔和外门同源,苏晚再次将密钥放入,转动,厚重的柜门缓缓向侧面滑开。

柜子里面分层摆放东西。上层是一沓沓装订整齐的纸质卷宗,每一份封面上都标注着编号、实验样本记录,还有被标记为【母体培育核心方案】的厚厚一册;下层的防震卡槽里,整齐插着数十块黑色固态存储硬盘,所有影像记录、脑电波数据、残念收集日志,全部保存在这里。

这就是整座死寂精神病院副本的根。

只要这些东西消失,就算还有零散的执念残念游荡在病区,也再也没有办法按照这套流程,重新孕育出黑水母体。

苏晚立刻行动,从背包里取出可以低温灼毁纸张的道具,指尖一点,淡蓝色的微弱火苗落在最上方的卷宗边角。火焰不向外扩散,只沿着纸张纹路向内吞噬,纸页卷曲碳化,黑色的灰烬一点点堆积在柜底。

外面办公室里,中年医生忽然皱起眉。他手里的对讲机还没有按下通话键,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常年和这套预警设备打交道,他对那股维持运转的微弱精神共振格外敏感,此刻,那层萦绕在档案室周围的感应场,消失了。

“不对。”他猛地抬头,目光直望向档案室的方向,“预警断了!有人进档案室!”

他几步冲过来,手伸向档案室的门把手。

一旁的女医生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往前半步,轻轻拽住了他的胳膊。

“会不会是线路老化故障?之前顶层管线就出过好几次接触不良,不用这么紧张。”

她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指尖微微发颤。她见过卷宗里记录的那些病患结局,见过被抽取记忆之后,空洞麻木的人,见过黑水吞噬意识的样子。这些年压在心底的愧疚,在母体消散之后,再也压不住了。她不想再看见实验重启,不想再有无辜的人被卷进来。

“故障?偏偏这个时候故障?密钥已经被外人夺走,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这里!”中年医生甩开她的手,就要去拧门把手,同时抬手准备按对讲机呼叫巡队。

“等等。”另一名原本沉默的男医生也开口了,声音低沉,“就算他们拿走资料,我们也已经脱身,何必再把巡队全部调上来,到时候我们一样说不清,会被副本规则一同追责。”

两个人一前一后拦在他身侧,没有激烈对抗,却实实在在拖住了他的脚步。

中年医生又急又怒,目光在两个同伴脸上来回扫,不敢相信一同共事多年的人,会在这种关头反过来绊住他。

吊顶通风管道里,沈砚和温禾紧紧盯着下面的拉扯,神经绷到极致。林知夏悄悄拿出干扰道具,随时准备在局面失控的时候出手,打乱中年医生的动作,给苏晚争取余下的时间。

档案室内部,卷宗已经大半烧成灰烬。苏晚把剩下还没燃烧的文件堆叠到一处,引燃道具,随后伸手,把卡槽里所有的硬盘全部取出来。硬盘外壳坚硬,普通火焰很难销毁,她取出另一件侵蚀型道具,滴下透明的液体,液体落在硬盘外壳上,缓慢腐蚀外壳,渗透进去,损毁里面的存储芯片。

一块,两块,三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沉重。

外面办公室的争执声断断续续传进来,中年医生的呵斥越来越急躁,女医生的劝说始终温和却坚定。

就在最后一块硬盘开始被腐蚀的时候,楼道方向,清晰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是巡队。

不知道是别的楼层的搜查队伍顺着路线往顶层靠拢,还是主控室收到了预警离线超时的告警,一队巡队员沿着楼梯快步上来,防护服摩擦的声响、靴子踩在台阶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顶层这边有异常信号,全部上去!守住档案室!”领队人的声音隔着走廊墙壁传进来。

中年医生眼睛一亮,不再和身边两人纠缠,猛地挣开阻拦,一把抓住档案室门把手,用力向内推。

虚掩的门被他直接推开,他一眼看见了柜子里燃烧的纸灰,还有正在被腐蚀损毁的硬盘。

“拦住她!”

苏晚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块正在消融的硬盘,抬眼和门口的中年医生对视。

八分钟的时限,到了!楼道里的巡队已经冲到办公室门口,退路,正在快速闭合。3

段评

怎么也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