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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萌呀,我好喜欢!

临近夜晚,阁楼里点了一盏油灯,火苗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长安坐在言正身边,她看着他腰腹上重新包扎好的伤,白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刺眼。
"睡吧,"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很笃定,"我守着你。我是猎人,杀气重,你不会做噩梦了。"
言正侧过头看她。油灯的光映着她的脸,眉眼间还残留着白日的凌厉,但此刻那层锋芒被灯光柔化了,像一把入了鞘的刀。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今天杀了人,你不害怕吗?"
长安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沿的木纹,声音很轻:"不害怕是假的。但如果你和宁娘还有长玉出了事的话——"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光在跳动:"比这还害怕。"
言正没再说话。他看着她,眼底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深潭里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散开又归于平静。
长安说要守着他,可她自己先撑不住了。
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困极了的小兽。她的下巴从手背上滑下来,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正好倒在言正身上。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温热的吐息透过单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拂在他的皮肤上。她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梦里也在警惕着什么。
言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心疼。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托住她的肩膀,慢慢将她摆正,让她平躺在床内侧,又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在她身上,连被角都掖好了。
油灯燃到了底,火苗跳了最后一下,灭了。
阁楼里暗下来,只有月光从斜窗里漏进来,薄薄的一层,铺在他们身上。
——
次日清晨。
长安在外面洗漱,井水冰冷刺骨,她捧了一捧拍在脸上,激得打了个寒颤。清晨的雾气从河面上漫过来,裹着柴火的味道,远处传来鸡鸣和谁家开门的吱呀声。
她刚用布巾擦了脸,就听见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王捕头带着四个衙役来了,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咔咔作响。他手里拿着一张逮捕令,纸面上还沾着新鲜的朱砂印泥,红得扎眼。
王捕头看见拄着拐杖从赵大叔家门槛里迈出来的言正,脚步顿了一下。言正面色依旧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拐杖撑在身侧,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县尊有令,"王捕头展开逮捕令,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樊家夫婿言正,涉嫌谋杀之罪,着捉拿待审。"
他的目光从言正脸上移向长安,带着几分为难。
长安手里的布巾还攥在手里,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她几步跨到言正身前,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他前面,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他不可能杀人!"
王捕头叹了一口气,把逮捕令卷起来,塞进袖子里。他看着长安,眼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不忍:"丫头,我也知道他不像。可是县尊说有嫌疑,那咱就得查啊。你们清者自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那就让他们查。"
四个衙役面面相觑,没人上前动手。王捕头也没催,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长安攥着布巾的手指节发白。她回头看了一眼言正,又转回头看着王捕头,咬了咬牙:"走。我跟你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