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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看着太带感了,蹲蹲后续剧情。
守了一整夜,炕上面色惨白的男子不时低声呓语,断断续续吐出几句听不真切的梦话,所幸高热迟迟没有翻涌上来。长安悬了一夜的心,总算稍稍落回实处。
天光透过窗纸漫进偏屋,灰蒙蒙地铺在炕沿。她浑身骨头泛着酸,昨夜不曾合眼,此刻眼皮沉得像坠了石块。今日便不进山狩猎,得赶去药铺再抓一副内服的伤药。
药包取好,用油纸仔细裹紧揣进怀中,长安沿着镇上主街往回走。雪停了,可路面冻得溜滑,她步子放得极慢。刚转过街角,一道身影赫然立在自家院门外。
宋夫人一身锦缎棉袄,脖颈裹着狐皮围脖,在灰扑扑的街巷里格外扎眼。
长安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另一侧绕。可宋夫人眼尖,早已看见了她。
"长安,留步。"
宋夫人快步上前,拦在她身前。目光扫过她手里油纸包着的药包,嘴角堆起一层刻意堆出来的假笑:"这是给长宁抓的药吧?"
她上下打量着长安,语气拉得热络:"哎呦呦,咱们长安真是越长越标致了,怪不得县尊身边郭师爷娘子的外甥,张公子那般惦记你——"
"有话直说。"长安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檐下未化的冰,"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绕弯子。"
那层假笑瞬间从宋夫人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她收敛了伪善的神色,直奔主题:"长安姑娘,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长玉和我儿宋砚的婚事既然已经作罢,当初定亲的聘书,你该还给我们宋家了吧?"
长安眉梢微微一挑。
"还聘书?"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好啊。当年我爹娘看宋砚是个读书的料,这些年供他读书考举的束脩,还有逢年过节接济你们母子的银钱——你一并如数还来,聘书我当场烧给你。"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宋夫人脸上:"至于那张聘书,废纸一张。反正我家长玉留着没用,反倒碍她日后寻人家。你想要,拿钱来换。"
宋夫人眉头猛地一皱,脸色沉了下来:"这可不能怪我们宋家退婚!是算命先生亲口说,你家樊长玉八字带煞,天煞孤星!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砚哥儿娶个克夫的进门!"
她冷哼一声,嘴角往上一扯:"要说欠账,也是我欠你爹娘的,不是欠你樊长安的。"
长安眉毛再次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既然你这么说——"她转身便要走,"那聘书是当年你和我爹签的。你下去找我爹要吧。"
宋夫人见她油盐不进,急了,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个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长安没回头,脚步顿住。
宋夫人往前逼了一步,尖利的嗓音引来街上行人不由自主侧目:"谁不知道你们樊家三个丫头!你都二十五了还没嫁人,八成也是个克父克母克夫的命,没人敢娶罢了,那樊长玉是个天煞孤星,还有个常年喘病的拖油瓶妹妹!”
“你们一家子,就是看中了我们砚哥儿如今中了举人,图他的功名利禄!"
"我呸!"宋夫人一口唾沫啐在雪地上,"你们樊家一家子都是挟恩图报!"
挟恩图报。
这四个字像火星子落进干柴里。
长安猛地转过身。
她平生最恨的,便是旁人欺辱长玉和长宁。宋夫人可以骂她,可以编排她,但扯上她的两个妹妹——不行。
腰间紫藤软鞭"嗖"地滑入掌心。长安手腕一抖——
"啪!"
鞭子抽在宋夫人脚前的冻土上,土块和碎冰四下飞溅。宋夫人"嗷"地一声往后跳了半步,绣花鞋被鞭梢扫过,鞋面上顿时多了一道泥痕。
"你们宋家——一对白眼狼母子!"长安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着山风般的凛冽,"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们宋家,吃也吃了,拿也拿了。如今我们樊家落难,你倒在这儿落井下石!"
"啪——!"
又是一鞭,抽在宋夫人另一侧脚边。宋夫人吓得连连后退,后背"咚"地撞上自家院门。
"养个小猫小狗都知道摇摇尾巴,你们便是连那猫狗都不如。"
长安手腕翻飞,鞭子在地上抽得"啪啪"作响,雪沫子飞溅到宋夫人裙摆上。
"我再说一遍——"她往前踏了一步,眼底寒意慑人,"那聘书就是废纸。你儿子宋砚,跟那张废纸一样,不值一文。"
她顿了顿,鞭子"啪"地抽在门框上,木屑簌簌往下掉。
"想要聘书?一手还钱,一手拿聘书。不然——免谈。"
宋夫人被抽得连连往门内退,手忙脚乱地抓住门环,"哐当"一声把院门关死。后背抵在门板上,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隔着一道木门,她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这樊家……怎么养出这么个彪悍的丫头……"她喃喃自语,手还在发抖。
门外,长安收回紫藤鞭,一圈一圈重新缠回腰间。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药包——还好,没被鞭子带落。
她抬脚继续往赵大娘家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街上看热闹的百姓早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先前康婆子被一箭钉住衣角、挨了鞭子的事早已传遍林安镇,今日宋家门口这一出,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没人敢上前搭腔,也没人敢出声议论。一个个悻悻地散开,远远避开那个身影。
这樊家长安,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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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看啊,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