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生日。
没有星卡笔记发光,没有精灵从天而降给我唱生日歌。
就一盒泡面,一根蜡烛,窗外城市安静得像是把星卡界忘掉了。
我坐着,对着空气说一句:
“龙少毅,又长大一岁了。”
可我心里清楚——
我还是那个,差一点的男孩。
第一季的时候,我真的普通。
普通到考试只会问“考试?什么考试?”
普通到体育课能跑第一,教室里脑子空空的。
桃子在花丛里召唤精灵,欧阳雪指尖落雪,小芸后来也跌跌撞撞走进了宝石的光里。
我呢?
我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拎着书包,笑得很大声,像从来不在乎。
其实我在乎。
第二季也是普通。
看着她们变身,看着敌人从星界掉进人类世界,看着大家受伤又站起来。
我也想挡在前面,可我手里没有星卡,胸口没有契约印。
炎虎还没来找我,火灵力藏在我身体里,像一颗不肯醒的炭。
那时候我对自己说:
“龙少毅,你就是个路人甲,别瞎凑热闹。”
可第三季,火,真的烧起来了。
捡柴的时候碰到炎虎,它被追、被黑化、又回头找我。
商广陵的笛声测出我体内有烈焰族的火灵力。
我第一次听见它说:
“我有星卡师了。”
我第一次把手伸进火焰里,没被烫到,反而觉得——
“原来我这里,也亮过。”
“烈火熊熊,火魂照日空。”
那句话不是背台词,是我从骨头里喊出来的。
我差一点就成功了。
差一点跨过初阶,直接觉醒成进阶星卡师。
差一点就能和炎虎并肩,站在桃子她们旁边,不再只是“帮忙递水拿外套的那个男生”。
但我太急了。
我想变强,想配得上它,想让它不用再等我。
我透支灵力,脉络快崩断,胸口像烧穿了一个洞。
炎虎怕我死,它没吼,没闹,只是轻轻把额头抵在我面前,说:
“先别想着星卡术了。”
然后森木宇封了我的记忆。
我变回普通男孩。
忘了炎虎,忘了火焰,忘了自己曾经差一点,就摸到星空。
可它一直在等我。
黑化过,疯过,闹过校园,被桃子她们净化,也一次次回头找我。
它明明可以换一个更厉害的星卡师,可它不换。
它说:“我是烈焰族的梦幻星卡精灵,我认的少毅,就是少毅。”
可第四季、第五季……
镜头好像慢慢不太拍我了。
小芸多幸运啊。
她本来也没灵力,普通得和我一样,甚至比我更“局外人”。
但她被水晶精灵卷进星卡界,误打误撞吸了宝石核心,成了宝石族星卡师。
哪怕后来灵力耗尽,又变回普通女孩——
她至少“当过”。
她穿过那道光,握过星卡,被精灵叫过“星卡师小芸”。
而我呢?
我差一点。
永远差一点。
像考试差一分及格,像接力赛棒没接住,像烟花窜到天上没炸开。
不是完全没希望,也不是真的站上去。
就卡在“再一步”的地方,退回来,假装没事。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会下意识摸书包侧袋,像以前藏着星卡笔记那样。
什么都没有,只有钥匙和半块糖。
我会想起炎虎尾巴扫过我手背的温度,想起跨阶那晚风很烫,想起我对它喊:
“我一定能觉醒的。”
然后天亮了,我还是龙少毅。
普通,笨拙,热血但没处使。
第六季……
我会成吗?
我不敢问桃子,不敢问欧阳雪,更不敢问炎虎。
我怕它们说“会”,我高兴完又掉下去;
也怕它们沉默,那比否定还难受。
可我今天生日,就想老实说一次:
我不是嫉妒小芸。
她值得那束光,她为朋友敢拼,她变回普通我也不觉得她可怜。
我只是有点羡慕——
羡慕她曾经被命运“选中过”,哪怕只短暂一程。
而我,是被炎虎选中过,又被安全送回人间的小孩。
但我不后悔。
我透支灵力那次,不是傻。
我想证明:差一点男孩,也不是只会站在后面喊加油。
我胸口的火就算被封起来,它也烧过。
它认识炎虎,炎虎也认识我。
所以第六季要是还没我——
没关系。
我继续普通,继续考砸,继续在花店门口帮她们看门、搬箱子、替商广陵扶笛子。
只要炎虎还在某个星界角落等我,只要大家打不过了会回头喊一句“少毅搭把手”,我就还是队伍里那个名字。
如果第六季,真的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想当什么最帅最强星卡师。
我就想站在天台,风灌进校服,炎虎蹲我身边,我抬手,火心稳住,不透支,不逞强。
轻轻说一句:
“烈火熊熊。”
“这次,我不差一点了。”
可是现在蜡烛要灭了。
我闭眼许愿,没说“让我变强”,也没说“让我被记住”。
我只许:
“希望炎虎没白等。”
“希望第六季开门的时候,还能留一盏灯,写着我名字。”
我叫龙少毅。
普通过,差一点过,被遗忘过。
但今晚生日,我承认——
我还是想成为星卡师。
哪怕只是,差一点,也愿意再试一次。
吹灯。
火灭了。
可我胸口,好像还有一点余温。
那是炎虎留下的。
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