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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第十六章 余音追人

重生之我是花语公主

废弃纺织厂外,夜风灌进巷口,带着铁锈和霉晶石烧尽后残留的、极淡的焦苦味。

桃子蹲在厂房门槛上,粉色笔记摊在膝盖上,花印还在微微跳着,像跑完长跑之后还没平复下来的心跳。小芸坐在她旁边,碎星雀缩成一团窝在掌心里,紫水晶眼睛半眯着,羽毛上还沾着刚才金白光余烬落下的细碎光尘。

南知曜站在巷口,背靠着斑驳的砖墙,深紫色百褶裙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她没有回头,但紫水晶胸针亮着,深紫色瞳仁里的七彩棱光一直朝着厂房顶棚的方向没收回来:

"刚才那个音,不是普通的音律族手法。"

伏摇从厂房阴影里走出来,青白色长衫袖口沾了一点锈粉,浅青色瞳仁里的晨雾比平时薄,像被什么东西吹散过又重新拢起来的:

"清风追过那道余韵。音很短,但'调'极准。像拿一根针,只挑断了最要紧的那根线。"

严诺一靠在纺织机底座旁,后颈错齿冷白光已经熄了,但她的浅灰色瞳仁还残留着刚才那道笛声穿过空间时留下的、极细的震颤感**:

"错齿感觉到了。那个音落下去之后,巷子另一头有人动了。"

桃子抬起头:"什么人?"

严诺一顿了一拍:"不止一个。脚步收得很紧,但错齿能听见骨头咬合的频率——在找'吹笛的人'。"

南知曜终于转过身,深紫色瞳仁里的七彩棱光落回桃子脸上:

"桃子。你刚才烧穿假桃子的时候,花印爆出的金白光,被那道笛声接了一下。等于——你的力量轨迹和音律族的术法,在那一瞬间'绑'在了一起。"

她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追笛声的人,循着余韵,也能摸到你。"

桃子低头看了一眼笔记上的花印,指尖轻轻按上去——花印暖暖地跳了一下,和刚才金白光炸开时那种灼痛完全不同,像在说"我没事"。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那就别分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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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街外,老城区的排水暗渠入口。

商广陵蹲在渠口石阶上,月白长衫的下摆卷起掖在腰间,免得拖进暗渠里的水渍里。他左手虎口处一道极细的、淡青色的裂口正在渗血珠——刚才那一音的反震,笛身风纹过载,力道顺着吹口倒灌回来,第一道伤落在手上。

他没处理伤口。只是用右手拇指摁住虎口,浅灰瞳仁盯着暗渠深处黑沉沉的水面。

水面忽然漾开一圈涟漪。不是风,不是鱼。

是脚步声的震动从地面传导下来,隔着三条街,精准地踩在暗渠拱顶的砖缝上。

商广陵站起身,碧青玉笛从袖中滑出半寸,又被他摁回去。浅灰瞳仁里那层冰片似的东西重新凝起来,薄而稳:

"来得比算的快。"

他侧耳听了三息,辨认出节奏——三个人的步伐,间隔均等,落点刻意错开,是音律族"三才叩"的追踪阵型。为首那个人的步频,和茶楼大堂深灰短打青年敲桌的暗叩编码完全对得上**。

"茶楼里那个,是哨。现在这三个,是刀。"

暗渠水面又漾开一圈涟漪,比刚才大,比刚才近。

商广陵没有往暗渠深处退。他转身,沿着石阶往上走,月白长衫从腰间松开,衣摆垂落,在夜风里轻轻一荡。走出暗渠口,他没有回头,沿着老城区的窄巷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步子从容得像在饭后散步**。

身后三条街外的暗渠出口,三道黑影同时翻上地面。为首那人左耳垂上一颗黑痣在路灯下清晰可见——茶楼里坐了一下午的深灰短打青年。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气里叩了一下,无声,但地面砖缝里的灰尘齐齐跳了一下**:

"少主的气息,断在前面巷口。"

身后两人同时停步,右手按在腰间某种细长器物的柄上。

黑痣青年往前走了两步,鼻翼微微翕动,像在嗅空气里残余的笛声余韵:

"音律族正脉的调序之音。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间点、用这个力度出手。"

他**嘴角扯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顺着巷风送出去:

"商广陵。你藏够了。"

巷子深处,商广陵脚步没停,浅灰瞳仁微微一阖又睁开。他**从袖中取出碧青玉笛,没有凑到唇边,只是将笛身横在身前,指尖在笛孔上极轻地拂过——

没有声音。

但巷子两侧墙面上所有裂缝里的灰尘同时悬浮起来,像被无形的气流托住,凝在半空不动了。

黑痣青年瞳孔一缩,猛地抬手:"散!"

三道黑影同时向两侧墙根扑开——悬浮的灰尘在下一瞬轰然炸散,像一面看不见的鼓面被从内部擂了一下,气浪贴着地面横扫过整条窄巷,两侧墙皮簌簌剥落**。

商广陵借着气浪的遮蔽,身影一转,没入巷尾岔道。月白长衫的衣角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一闪,消失了。

黑痣青年从墙根撑起身,袖口被气浪撕开一道口子,左耳那颗黑痣在昏暗中微微跳动。他**盯着空荡荡的巷尾,食指在掌心缓缓叩了两下:

"跑得掉一次,跑不掉三次。他手上那道反震伤好不了——调序之音过载,每吹一次,裂口就深一分。"

"追。顺着笛身上风纹的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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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织厂巷口。

桃子一行人刚拐上主街,路灯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斜斜。南知曜忽然顿住脚步,紫水晶胸针猛地一亮:

"笛声残息往这边飘了。"

伏摇浅青色瞳仁里的晨雾骤然收紧:"清风说——他伤了。"

桃子心脏猛地一缩,花印跟着跳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反应这么大——明明连商广陵的脸都只见过一面,明明他从头到尾没露过面。但刚才那道笛声穿过假桃子胸口的时候,花印记住了那个频率,像一根弦记住了被拨动的那一下**。

南知曜**看了桃子一眼,深紫色瞳仁里的七彩棱光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步往残息飘来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太近了。追他的人也快到了。我们不能现在碰上。"

她回身,一把拽住桃子的手腕往反方向带:

"走。先回笔记存放的那间木柜老屋。假桃子碎了,霉晶石残渣还在空气里飘——你花印现在最容易被嗅到。"

桃子被拽着往前跑,夜风灌进领口,花印在掌心一下一下地跳着。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阑珊的巷路尽头——

空无一人。只有路灯下浮动的尘埃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

像什么人刚刚站过,又刚刚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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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木柜前,桃子把粉色笔记放进第二层抽屉,合上柜门的那一刻,花印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她靠着柜子坐在地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木头,听见小芸在旁边给碎星雀顺毛,听见欧阳雪在窗边布了一层薄薄的冰障,听见伏摇在门槛上坐着听风。

南知曜**靠在门框上,深紫色瞳仁望着窗外沉沉的夜,紫水晶胸针的光已经收敛了,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什么:

"商广陵那根笛子……吹一次伤一次。他今天为了你,把伤提前了。"

桃子没接话。她把脸埋进膝盖,花印贴着掌心,暖暖的,安安静静的**。

窗外夜风掠过屋檐,什么声音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还在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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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第十六章 完)1

段评

真的要给老师下跪了,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