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名字的秘密

周一早上，桃子站在学校门口，盯着校门口的公告栏发呆。

小芸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拍在她肩膀上："桃子！发什么呆呢？"

桃子猛地回过神，转头看见小芸——闺蜜还是那个闺蜜，扎着高马尾，校服领子一边翻在里面一边翻在外面，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拎着两杯豆浆。

"小芸！早啊！"桃子接过一杯豆浆。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小芸咬着吸管打量她，"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昨晚没睡？"

桃子确实没睡好。昨天从花店回来之后，脑子里全是仙人掌精灵说的那句话——「你现在是新的花语公主。」——还有天空中那个黑星卡师冰冷的声音：「我们马上见面。」

她一整晚都在翻来覆去。

"没有，就是……做了个怪梦。"桃子含糊地应付过去。

两个人往教学楼走。小芸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周末的事——什么隔壁班谁和谁传绯闻、什么新开的奶茶店第二杯半价——桃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脑子里还在转。

花珞瑶。

那个名字。仙人掌精灵说"初代花语公主——花珞瑶"。然后森木宇说花店那个帮忙的女孩叫"花珞瑶"。

一样的名字。

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对了，"桃子忽然开口，"小芸，你听说过'花珞瑶'这个名字吗？"

小芸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一下："花珞瑶？没有啊。谁啊？新来的转学生？"

"不是……就是——"

桃子差点说漏嘴。她咬住吸管，把话咽了回去。

不能跟小芸说。小芸是普通人。精灵、星卡师、黑星卡——这些东西不能让普通人知道。森木宇说过。

"就是……我昨天看的一本小说里的角色。"桃子改口，"女主角叫这个名字。"

"哦——"小芸拖长了音，"什么小说？"

"……讲花的。"

"你最近怎么老跟花过不去？"小芸翻了个白眼，"上周梦见花，昨天看花小说，今天又——"

"小芸。"

桃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小芸停下来，转头看她。

"如果……"桃子低头看着手里的豆浆杯，塑料杯壁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如果一个人和很久以前的一个很重要的人名字一模一样——你觉得，她们会是什么关系？"

小芸想了想："同名同姓？"

"如果那个'很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呢？"

小芸的口香糖不嚼了。她盯着桃子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揉了一把桃子的头发。

"桃子，你今天真的很怪。是不是要考试了压力大？"

"……可能吧。"

小芸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同名同姓多了去了。我们学校还有两个'李佳欣'呢，一个一米七一个一米五，谁也不理谁。名字就是个代号嘛。"

桃子没说话。

名字就是个代号吗？

那为什么花珞瑶——那个蹲在花店角落里浇水的女孩——看她的眼神那么特别？为什么她后脖颈上会闪过金色的花形印记？为什么魅影出现的时候，她会说"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这些都不是"同名同姓"能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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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课课间，桃子趴在桌子上，偷偷把粉色笔记从书包夹层里拿出来，翻开。

笔记上，风铃草的星卡安安静静地嵌在第一页的印记里。她翻到空白的一页，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纸面。

什么也没发生。

她又翻到之前写的那行字——「花语星卡师·东方桃子——觉醒。」——下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桃子咬着笔帽，在心里问：师傅，花珞瑶到底是谁？

笔记没有回应。

她叹了口气，把笔记合上塞回书包。

然后她趴在桌子上，盯着前面同学的椅背发呆。

森木宇说花珞瑶"暂时住在这附近，偶尔来花店帮忙"。但桃子回想了一下——从她第一次去花店到现在，花珞瑶每次都在。不管是放学去还是周末去，那个白色裙子的身影总是在某个角落里——浇水、修剪枝叶、整理花盆。从来不多话，但总是在。

而且森木宇对她的态度也很奇怪。不是对"来帮忙的邻居女孩"的态度，更像是对……一个他认识很久的人。有时候桃子注意到森木宇看花珞瑶的眼神——那种眼神桃子说不上来，像是看着一个失散多年终于找回来的东西。

森木宇其实我想过，只是怀疑，名字一样而已。

桃子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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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时候，桃子一个人溜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这里是学校里最安静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人来。她靠着一棵老榕树坐下，从书包里拿出笔记，翻到中间那页——之前飘出粉色花瓣救外婆的那页。

纸面上，那朵粉色的小花还在。

桃子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花珞瑶……"她小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风忽然吹过来。老榕树的须根轻轻摆动。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桃子闭上眼睛。

梦里那个女孩的脸又浮现出来——花海中央，白色长裙，长发垂到腰间，轮廓被花瓣状的光晕包裹着，看不清脸。

和花店里的花珞瑶——身形一样。身高一样。头发的长度一样。

但梦里的女孩说了什么来着？

「找到你了。这一次，别再迷路了。」

桃子猛地睁开眼。

她掏出手机，打开搜索框，输入了四个字——

花珞瑶。

搜索结果跳出来。没有新闻，没有百科，没有社交媒体。只有一个结果——

是一首古老的童谣。

花开花落花满天，

珞瑶一去几千年。

若得公主重归来，

星卡笔记再开颜。

下面标注着：民间流传，出处不详。

桃子的手微微发抖。

她盯着那四句童谣看了很久。

珞瑶一去几千年。

若得公主重归来。

"桃子？你在这儿啊！"

小芸的声音从教学楼方向传来。桃子手忙脚乱地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小芸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包薯片："走啦走啦，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再不去教室就迟到了！"

"来了来了！"桃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两个人往教学楼跑。小芸在前面跑，桃子跟在后面。

跑到楼梯口的时候，桃子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小花园。

阳光还是那样洒下来。老榕树还是那样安静地站着。什么都没有。

但她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她。

不是小芸。不是同学。是某种更远的、更深的目光。

像是从千年前的花海里，穿过时间和空间，落在她身上。

桃子转过头，追上小芸，跑进了教学楼。

书包里的粉色笔记轻轻震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像心跳。

是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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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