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女勾引清冷教师（15）

苏葵回房间的时候动作很轻，赤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响没有。

她刚把羽绒服脱下来叠好塞进背包里，隔壁床的被子忽然动了动。

宋晚舟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睁开眼。

两个人四目相对。房间里只开着床头那盏感应小夜灯，光线很暗，苏葵看不见宋晚舟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暗处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停留了两三秒。

然后宋晚舟轻轻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嘟囔："小葵你上厕所啊？怎么这么久……"

"肚子有点不舒服。"苏葵钻进被窝，"吵醒你了？"

"没有……"宋晚舟把被子往上拉，声音含含糊糊的，"早点睡明天还有课呢……"

她翻回去面朝墙壁，呼吸很快均匀下来。苏葵躺在被窝里瞪着天花板，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宋晚舟那个"醒了"的时机太巧了，巧到让她后脊梁微微发凉。她有没有看见她穿着那件羽绒服出去？有没有看见她拿门禁卡？

苏葵闭上眼睛，把这个问题暂时摁下去。

第二天上午的实验课，苏葵注意到宋晚舟的状态有点不对。她站在操作台前调试示波器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波形图上跳动的线条忽明忽暗。

陈宴路过她身边停下看了一眼，伸手帮她调了个旋钮，波形立刻稳定下来。

宋晚舟仰起脸冲他笑："谢谢陈宴哥哥。"

陈宴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了。苏葵站在三米外的操作台后面，视线扫过陈宴偏头时的侧脸——他耳后那道伤疤被碎发遮着，看不太清楚，但仔细看能发现那条线状的痕迹从耳廓后方延伸到发际线，像是被什么细硬的东西划破的，已经结了薄痂。

她心里那个疙瘩越滚越大。

下课的时候苏葵故意磨蹭到最后走。等其他同学都出了实验室，她走到陈宴旁边，他正低头在记录表上写什么，白大褂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前臂。

"老师，您耳后怎么了？"

陈宴的笔尖顿了一下，抬头看她。他的表情很淡，像在思考怎么回答一个不重要的提问："前天晚上搬器材的时候碰了一下。"

"搬器材？实验楼晚上还开吗？"

"理论上有值班的。"他把记录表合上，"怎么了？"

苏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他的目光平而稳，连眨眼的频率都没变。她笑了笑："没事，就是怕您受伤了没人讲题。"

陈宴看着她转身走开的背影，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下午的讨论课，带队另一个老师张莉忽然宣布调整分组："陈老师带的几个组轮换一下，苏葵去第三组，宋晚舟到第一组跟陈老师。"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苏葵抬眼看了宋晚舟，她正低头翻笔记本，嘴角的弧度藏得很好。

昨天分组名单是陈宴定的，今天临时调整是张莉老师在课间宣布的——但谁都知道张莉和宋晚舟的妈妈是老同学。

苏葵没说什么，抱起东西挪到第三组的桌上。第三组讨论的是量子力学基础，她翻了两页讲义，心不在焉地拿笔转着。

抬头的时候她看见陈宴站在第一组旁边弯腰讲题，宋晚舟坐在他对面仰着脸听。

窗外下午的斜阳打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靠得很近。宋晚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陈宴偏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宋晚舟的耳朵红了。

苏葵转笔的手指停了，笔啪地掉在桌面上。

旁边的男生看了她一眼："苏葵？你没事吧？"

"没事。"她捡起笔，低头看讲义。

晚上回到宾馆，苏葵洗漱完坐在床边擦头发，宋晚舟正在镜子前面涂晚霜，手指尖揉着下巴颏，从镜子里看见苏葵在看她，弯了弯眼睛："小葵，今天讨论课第三组那题难吗？张老师说你基础挺好的，建议把你分去加强组，我觉得也对，你上次预选赛成绩那么好，跟第一组那些人对练更有收获吧？"

苏葵听着她这一连串滴水不漏的漂亮话，把毛巾搭在肩上："张老师建议的？"

"对呀。"宋晚舟转过身，晚霜在她脸上泛着微微的油光，"她问我想不想跟你换，我想着你的水平跟我差不多，换换也好。你不会介意吧？"

苏葵笑了。那种笑很淡，只是嘴角弯了一下："当然不介意，跟谁一组都一样学。"

宋晚舟看着她的笑，眼神暗了一瞬。她转回身继续涂脖子，声音还是甜甜的："那就好，我还怕你生气呢。"

夜里十点半，苏葵裹着外套走到走廊尽头的小阳台透气。

夜风凉飕飕地灌进领口，她缩着脖子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宾馆停车场里稀稀落落的车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陈宴的消息。

"实验楼的屋顶平台能上，西侧楼梯走到尽头有扇防火门，密码0907。"

苏葵盯着那串密码。0907，九月七号。她翻了翻原剧情的记忆——原著里宋晚舟的生日是九月六号。差一天。

什么意思？她太阳穴跳了一下，没有立刻回消息，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准备回房。

一回头，宋晚舟站在走廊拐角，穿着粉色的珊瑚绒睡衣，手里端着个杯子，脸上挂着困倦的表情："小葵你还没睡啊？喝水吗？"她扬了扬手里的杯子，"我烧了热水。"

"不用了，我这就睡了。"苏葵走过她身边，宋晚舟侧了侧身让路，珊瑚绒的袖子擦过苏葵的手背。那一瞬间苏葵闻到她袖子上一股极淡的松香味——和实验楼三楼那间小实验室里一模一样的味道。

苏葵脚步没停，走进房间直接上了床。她面朝墙壁躺下来，听见宋晚舟喝完水关灯上铺的窸窣声响。黑暗中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着胸腔。

宋晚舟昨天夜里去过实验楼。

她昨晚说的不是梦话。她醒了，跟出去了，只不过苏葵刷卡进了侧门，宋晚舟走的是主楼正门——门禁系统只对侧门刷卡，正门用教师工号就能刷开。她的工号哪来的？张莉老师或者陈宴自己给的。

苏葵攥紧被角，脑子里飞速拼着碎片。宋晚舟去了实验楼，可能上了三楼，可能推开了那间小实验室的门。

陈宴在不在？那道耳后的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如果宋晚舟撞见了什么——如果她撞见了那盏台灯下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画面——

苏葵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如果宋晚舟昨天夜里就已经看见了，那今天白天的"换组"就不仅仅是她妈妈的关系。那是宋晚舟的反击。

她闭上眼，手指在被子下面轻轻掐了一下掌心。疼。她需要更快的节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