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外的走廊喧闹一片,刚结束一门科目,身边几个同学就围了上来,眼里满是好奇,七嘴八舌地追问综艺录制的趣事。
#同学 “在中餐厅好玩吗?累不累呀?”
#同学 “听说你和王俊凯一起录制,他人怎么样?”
我停下收拾文具的动作,尽量维持着礼貌的笑意,简单应答着大家的问题。有人是他的粉丝,絮絮地说着他有多温柔、专业,一路走到现在有多不容易,句句都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听着那些夸赞,心底莫名浮起一层沉甸甸的自卑。
镜头里我们并肩站在烟火缭绕的后厨,能悄悄对视,有独属于两个人的暧昧拉扯。可一旦跳出综艺的场景,回归现实,我只是普通的学生。我们的生活、圈子,好像从一开始就隔着很远的距离。刚刚节目里那场还没解开的冷战,那些吃醋别扭的瞬间,此刻再回想,竟然生出一丝后悔。或许我们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这场短暂的心动,会不会本来就不应该开始。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打断我纷乱的思绪。
点开对话框,是王俊凯发来的消息

【考完这科感觉怎么样?大概还有几天回来?餐厅少了你,总觉得不习惯。】
他的文字平平淡淡的,藏不住想念,满心只惦记我返程的时间,完全察觉不到我心底翻涌的自我怀疑。
我指尖顿了顿,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像平常一样回复,语气看不出半点波澜

【刚考完,题目还好,还有两天结束考试,考完就回去。】
发送之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包里。
这是我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异地。
他还在几百公里外的录制驻地,满心盼着见面、盼着解开之前的误会,想着等我回去好好哄我。
而我坐在喧闹的校园走廊,心里已经悄悄滋生出一段连他都不会知道的不安。
同学还在身边继续聊着,我勉强跟着笑,思绪却不断飘远。不知道等我回到中餐厅,面对他的时候,这份藏在心底的自卑,要怎么藏得住。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落下,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班里同学吵着考完解放,一窝蜂拉着我要去聚餐热闹一番,我拗不过众人的热情,只好点头答应。
晚风温柔吹过校园街道,一行人说说笑笑往聚餐的餐厅走,我原本乱糟糟的心情,稍稍被热闹冲淡了几分。可刚走到餐厅门口,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突然拦住了去路。
是我的前男友。
他手里捧着一束干净的白玫瑰,身姿站得笔直,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预料到他会突然来找我。
身边的同学瞬间炸开了锅,纷纷起哄打趣,不停推着我的胳膊撮合:
#同学 “哇!特意来接你的啊!”
#同学 “也太浪漫了吧,快收下!”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裹着我,我还没从突如其来的错愕中回过神,手脚僵硬,来不及拒绝,就被众人推着收下了那束花。
懵懵然跟着大家走进餐厅包厢,我浑浑噩噩的被安排坐下,一抬头,才发现前男友就坐在餐桌的另一侧,视线时不时落在我身上。满桌的欢声笑语、推杯换盏,落在我耳朵里却格外嘈杂,让我浑身不自在。
心口堵得发慌,所有松弛的情绪尽数消失,只剩下无尽的烦躁和慌乱。
我再也坐不住,随便找了个起身的借口,

“我去趟洗手间”
便匆匆逃离喧闹的包厢。
走到僻静的楼梯口,终于隔绝了所有的起哄和喧闹,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地、无力地吐出一口气。
夜色透过楼道的窗户落进来,浅浅笼罩着我。
这是我和王俊凯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异地,短短几天,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
白天在校园里滋生的自卑再次汹涌翻涌,死死裹住我的心脏。
他是站在聚光灯下的顶流艺人,万众瞩目,温柔耀眼,活在所有人的期待和追捧里。而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圈子普通,人生普通。
我们在中餐厅密闭的环境里相爱、拉扯、暧昧温存,可一旦回到各自的生活,我们的世界格格不入,差距被无限放大。
刚刚前男友突如其来的出现,众人的起哄,更是让我心底的退缩达到了顶峰。
我到底算什么?
是他藏在镜头背后、不能公开的偏爱?是短暂录制时光里、一场温柔的意外?
我们之间没有未来、没有公开、没有坦荡的相守,只有偷偷摸摸的亲密,和隔着山海的猜忌与冷战。
越想越酸涩,鼻尖泛红,心底的犹豫和怯懦彻底压过了所有的爱意。我甚至开始下意识退缩,萌生了想要放手的念头——或许,我们本来就不该勉强在一起。
迷茫又难过的情绪里,我下意识解锁手机,点开了和王俊凯的聊天界面。
屏幕上干干净净,躺着这几天他温柔的问候、询问我归期的消息,还有他随手拍下的中餐厅晚霞、后厨烟火的照片,字字句句都是纯粹的想念和期盼。
他还在几百公里外,满心愧疚等着我回去和解,等着结束这场幼稚的冷战,满心满眼都是我。他不知道我此刻的自卑,不知道我身边突发的插曲,更不知道我心里已经偷偷打起了退堂鼓。
思念冲破了所有的纠结和怯懦,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我太想他了。
想他午后温柔的相拥,想他吃醋别扭的小脾气,想他隔着人群偷偷看向我的温柔目光,想那个和他并肩、满是烟火温柔的中餐厅。
脑子一热,我鬼使神差的,指尖颤抖着,直接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嘟嘟的等待铃声在寂静的楼道里轻轻响起,每一声,都敲在我慌乱、酸涩又无比想念的心上。
电话几乎是秒接的。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王俊凯清亮又轻快的嗓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和欣喜。很明显,他一直在等着我的消息,甚至可能一直守在手机旁边。

“喂?宝贝。”
这是我离开中餐厅、冷战别扭分开这么久,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他的语气褪去了前几日的沉闷和委屈,满是久违的温柔愉悦,连尾音都带着松弛的暖意,大概以为我终于消气、愿意跟他好好说话了。
楼道里安安静静,他的声音清晰又温柔地漫在耳边,瞬间击溃了我大半的委屈和自卑。鼻尖一酸,积压了几天的别扭、猜忌、自我内耗全都涌了上来。
我压着微微沙哑的嗓音,轻声跟他闲聊了两句,听着他细碎叮嘱我好好吃饭、不用着急赶回来,心绪稍稍安稳。犹豫良久,我还是低声如实跟他说起今天考完试班级聚餐的事,语气轻轻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助。
他静静听着,听筒里传来他温柔的呼吸声,正准备开口安抚我,只吐出半句温柔的话语。
可就在这一刻,我身侧的楼梯口铁门被人猛地推开。
“吱呀——”
刺耳的推门声响骤然划破安静的楼道,动静极大,直接盖住了王俊凯听筒里所有的声音。
我浑身瞬间一僵,背脊骤然绷紧。
抬眼就看见前男友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我握着手机的脸上,带着探寻的意味,一步步朝我走近。
我的心脏骤然缩紧,大脑一片空白。
这里是我的学校,我的生活圈子,身边全是熟悉的同学。王俊凯的声音温柔的语气、亲昵的口吻,我怕只要被听见半句,所有隐秘的恋情就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们的爱本就见不得光,是镜头背后偷偷藏起来的温柔,是不能公开、无法言说的心动。我不敢赌,也不能赌。
巨大的慌乱和心虚瞬间淹没了我,我根本来不及听王俊凯没说完的话,也来不及跟他解释半句,手指下意识猛地按下挂断键。
“咔哒”一声。
通话骤然中断。
嘈杂的世界瞬间死寂,听筒里的温柔暖意彻底消失殆尽。
我举着黑屏的手机,指尖控制不住的发抖,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胸腔。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浑身一片冰凉,只剩下无尽的慌乱、愧疚和无措。
前男友走到我面前,语气平淡地开口

“怎么在这里待着?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喝酒。”
我强压下心口翻涌的慌乱,垂下眼眸,死死攥着手机,指尖泛白,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意:

“没事,透口气,马上回去。”
他看不出我的失态,只是随意站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可我的心思,早就飘回了几百公里外的中餐厅。
我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王俊凯骤然断线后的错愕和茫然。
他满心欢喜接了我的电话,以为我们终于要解开冷战的误会,终于可以好好说说话,却只听了半截,被突兀的噪音盖住声音,紧接着就是毫无预兆的挂断。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戛然而止。
异地的距离、隐秘的恋情、突发的变故,还有我们没解开的冷战、没说清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拧在一起,堵得我喘不过气。
我甚至不敢想象,此刻的他,会怎么想。2
磕到了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