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到一边,给宋亚轩拨了个电话,将贺峻霖要跟张真源求婚的事说了,希望他转告给贺母。

你和弟弟现在在哪里,我接他回家聊吧。
他说了酒吧地址,刚挂电话,贺峻霖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喂?

你是谁,贺峻霖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我是他朋友,丁程鑫。

Tina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今晚太累了,我想让他多睡会儿,先挂了。

等!
丁程鑫摁断电话,又给手机设了静音,放进贺峻霖外衣口袋。
贺峻霖睡得有些不舒服的样子,丁程鑫把他的脑袋抬起来一点,枕在自己脱下来的衣服上。
他看着他的脸,有些出神。
要是一直像小时候那么乖那么无忧无虑的样子,就好了。

弟弟喝了那么多酒,明天得不舒服了。

没喝多少,你弟酒量很好的,只是有点困了,过会儿应该就醒了。

这样啊

那我去找吧台给他要杯蜂蜜水,喝一点会舒服些。丁哥你要吗?

还是你想得周到,你去吧,我就不要了。
宋亚轩很快把蜂蜜水端了过来,丁程鑫推了推贺峻霖,把杯子凑到他唇边。贺峻霖半梦半醒的,也确实口渴,喝了不少,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我先带他回去吧,这里睡觉不舒服的,也容易感冒。

好,你一个人扶他不行吧,我送你们。

不用啦,我开车过来的。丁哥你也喝了不少酒了,记得叫司机来接。
丁程鑫应声,目送宋亚轩搀着贺峻霖跌跌撞撞走出酒吧。
宋亚轩没有带贺峻霖回乔家,而是把车开去了宋父给他在学校附近买的公寓。
车停稳,他下去绕到副驾驶座,将昏睡的贺峻霖背了起来,贺峻霖毫无知觉地靠在他颈侧,垂下的双臂犹如欲折的藤条,没什么生命力。
宋亚轩费了点功夫将人弄到房间,丢在了床上。坐在一旁缓了缓呼吸,肺腑之中还有胀痛感。
他的身体底子还是太差了。
罪魁祸首却在逃避他,甚至还想着要结婚。
呵。
目光落向床上的贺峻霖,褪去了平日的伪装,他的眼神显得森冷而恶毒,如同吐着信子的蛇正窥伺着猎物。
他低低地俯下身,尚留有针眼的手,插进贺峻霖柔软的头发里。
并拢五指,猛地用力。
贺峻霖随着他的动作仰头,沉睡中的面容清冶而忧悒,眉间蹙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长期接触药物,宋亚轩对水里要加多少剂量的药才合适再清楚不过,不管他怎么动他,贺峻霖这一整晚都不会醒来。
他突然有些兴奋,好像得到了一个心仪已久的大玩具,可以肆意地摆弄,也可以残忍地摧毁。
他的手指挟着几丝断发,抚过贺峻霖鬓边。又向下,摸过脆弱的喉结,手掌张开,似白绫紧紧缚住颈项。
如同加码一般缓缓施力,微弱的脉搏在他指腹跳动。
他盯着贺峻霖的脸,心想,再用力一点,弟弟就要消失啦。
就不会有冷漠的眼神、积压的恨意,不会再从他口中听到什么该死的求婚和令人恶心的名字。
生前死后,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贺峻霖微张着唇攫取稀薄空气,眼睫像困住的蝶那样徒劳挣扎,却无法醒来。
好可怜好可怜啊,这张脸,真是很有迷惑性。啧。
宋亚轩松开他的颈项,去揉弄樱红的唇,指尖伸进去,划过齿列,像是轻触洁白的琴键。
谁能想到这么温暖的地方会说出那么冷漠的话来呢。
……
咔嚓!快门声响起,宋亚轩看着照片,满意的笑了
贺峻霖醒的时候,脑子里一团浆糊,反应都迟钝了许多。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很陌生的环境里。
他非常不舒服,除了头昏脑涨打不起精神以外,前几天骑马时腿部留下的伤好像更疼了,腰也酸痛得厉害,衣服皱巴巴穿在身上,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昨晚怎么了,这是丁程鑫家里么?
贺峻霖下床开门去了客厅,看见一个身影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1
这剧情也太有张力了吧
他以为自己幻视了。
宋亚轩?

霖霖醒啦?

饿了吧,我煮了面条。
贺峻霖闭了一下眼,觉得头更昏了。
宋亚轩偶尔也会这么黏黏糊糊地跟他讲话,这代表他心情很好,对贺峻霖来说却是件毛骨悚然的事。
你怎么在

不对

我怎么在这里?


你昨晚喝多了,丁程鑫打电话给我,我就去接你了。
丁程鑫打电话给你?

这缺货脑子被门夹了。
话说回来,他昨晚,有喝很多吗。

嗯,我好不容易把你弄上楼,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像磕到你了,你没受什么伤吧。
宋亚轩根本不想提其他人,将煮糊的面条捞进碗里,献宝一样端过来。

你尝,我第一次做,好像还挺简单的。
我不想吃,你有新的牙刷么。

宋亚轩端碗的手抖了一下,眼里有几分怨怼。
贺峻霖洗漱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现没电关机了,又找宋亚轩要了充电器接上。
他守在手机边上,打算充一点电就走,宋亚轩端着面过来了。

我热过了,是妈妈教我煮的,味道差不多。
我不饿,拿开。


你不是喜欢吃面吗?
贺峻霖没理他,因为他发现手机里居然有两个张真源的未接来电。
张真源给自己打电话了
他一时竟然有些恍惚,连忙按键回拨了过去。
宋亚轩瞥见他手机屏,面上假装的柔和逐渐龟裂。
他想把碗扔在贺峻霖脚下,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只有自己的东西,他那么不放在眼里。
贺峻霖看上个玩音乐的穷小子,他也去学音乐;贺峻霖喜欢吃妈妈做的面条,他也学了怎么做。贺峻霖就这么给自己脸色看?
他用力捏紧了碗沿。
昨晚喝多了没接到电话,怎么了呀?


你在哪儿?
在外面

你是明天回来么,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已经回来了。
贺峻霖将手机拔下来就要出门,宋亚轩站在门口,还捧着那个碗,眼神阴沉幽深。
贺峻霖目光掠过他,手指上的创口贴映入眼帘。
面糊了,你也别吃了,让保姆过来给你做。

宋亚轩猛地看向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裂出笑容,又在他匆忙离去的背影中撇了下去。
不能着急,现在他还控制不了霖霖,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体力上。
亏损身体的药暂时不吃了,这招已经不管用了。
至于张真源这个人他一刻也忍不下去了。
他需要一个能把整池水搅浑,却不会造成太大威胁的盟友。
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尽管这个选择,令他相当的不安。
宋亚轩回想了一下昨天丁程鑫跟他提到的,是西尔维旋转餐厅是吗。
他打去电话,问了最近一个礼拜顶楼的预订情况,并且订了座,又从通讯录里拖出那唯一一个,马姓开头的名字,按下了拨号键。

喂,马哥吗,我是宋亚轩。

让你挂心了,他们挺好的,弟弟也挺好的,又谈了个男朋友,感情很不错。

嗯是,叫张真源。

哦,我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上个月调回京市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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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哥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