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修炼

景然挠了挠头，不懂。他昨晚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好了，想清楚"这就是一场交易"，可穆青玄这副不急不慢的态度又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一个借灵力修炼的小石头主动送上门，换他是穆青玄，肯定先把双修的好处捞到手再说。可这位长老倒好，早上起来摆一桌好吃的，就跟招待客人似的。

他试探性地问："那个……穆长老，您就不怕我白吃白住，占了便宜就跑吗？"

穆青玄终于正眼看他了。淡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嘴角似乎有极轻极浅的弧度，一闪而逝。

"你跑得掉？"

景然："……"

也对。大乘长老的地盘，他一个筑基大圆满的小石头，往哪儿跑？

他讪讪地笑了笑，老老实实坐回去，小声嘀咕："那就是您不急着用我呗……反正灵力我已经蹭到了，不急就不急吧。"

穆青玄听见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跟我来。"

景然赶紧跟上。

穆青玄带他去了峰顶北侧的一处开阔平台。平台上铺着打磨平整的青石，三面悬空，往下看是万丈深渊，云雾在脚底翻涌。平台边缘立着几根刻满符文的矮桩，像是一个简单的修炼阵法。

"坐上去。"穆青玄指了指最中间那根矮桩。

景然依言盘腿坐下。刚坐稳，穆青玄就抬手在他面前的空中虚虚一划，一道极淡的灵光从他指尖射出，没入景然胸口。

"运转你原来的吐纳法。"

景然闭眼照做。他其实没什么正式的吐纳法，就是最笨的办法——吸灵气、存丹田、慢慢炼化。以前在苍梧山脉的时候，他吸半天的灵气量还不够苍梧那帮小妖一口吞的。

可这回不一样。

他刚一运转吐纳，峰顶的灵气就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朝他涌过来。那些灵气比以前他碰到的要精纯得多，仿佛被提前滤过了一遍，一丝杂质都没有，顺着经脉顺畅地灌入丹田。

景然睁开眼，满眼震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寒云峰灵脉核心在你脚下。"穆青玄站在平台边缘，负手而立，素白衣袖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你在这里修炼，自动引动灵脉灵力。以后每日此时来此修炼两个时辰。"

景然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口"字。

寒云峰灵脉核心。天下第一灵脉的核心。就在他屁股底下坐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那根矮桩，忽然有种自己是坐在金山上数钱的荒谬感。

"穆长老……"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您把灵脉核心给我用，那您自己怎么办？"

穆青玄没回头，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散："我用不着。"

景然还想再问，但看见那人背着身站在崖边的挺拔背影，不知怎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重新闭上眼，老老实实地开始修炼。精纯的灵力一波接一波涌入体内，丹田里的灵气越来越充盈，那种一点点变强的踏实感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修炼了一整个上午，景然精神抖擞地跳下矮桩，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他跑回穆青玄的院子，发现桌上又摆好了午饭——两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他正要坐下开吃，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