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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为她哭了

张起灵的小粽子啊
霍秀秀
霍秀秀

(急得眼泪啪嗒掉)小哥!她朝你倒过去了!你抱啊!你倒是抱啊!

张起灵垂着眼,看着那团带着淡紫色长发的虚影,一点点朝着自己落下来。他握了几十年黑金古刀、能徒手掰断青铜锁链的手,第一次抖得厉害。他记得你每次饿了,就蹲在他脚边,眼巴巴闻着他的血香,连抬爪子都不敢。

张起灵
张起灵

(嘴唇动了动,极轻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抱。(想抬手,却又怕一碰你就彻底散了)

你最后的意识里,只记得朝着他的方向倒去,想要最后抱他一次。可魂体已经彻底消散,轻飘飘的虚影穿过他伸出的、悬在半空的手,化作细碎的光点,像漫天星辰,飘在古墓门口。黯刃猛地一声凄厉嗡鸣,黑金古刀刀身剧烈震颤。

张起灵
张起灵

(悬在半空的手抓了个空,指尖只掠过一缕淡紫色的微光,垂着眼看着空空的掌心,从来没什么情绪的眼尾,慢慢漫上一点红)……阮梨洛。(声音很轻,轻得风一吹就散)

霍秀秀
霍秀秀

(伸出手拼命去捞那些飘起来的淡紫色光点,指尖穿过光点什么都抓不住,眼泪越掉越凶)骗人的……你刚才还晃我还逗我,你别变星星啊!你起来继续说要吞我啊!

解雨臣
解雨臣

(掐着砖缝的指尖泛白,一贯轻巧的嗓音沉得发涩)不是说吞了我就能学唱戏?我给你唱,你回来听……(抬眼望向那些飘在半空的星辰,眼尾罕见地发颤)

王胖子
王胖子

(扒着手机半天没出声,猛地揉了把脸,声音哑得厉害)合着胖爷我还笑话你改食谱……小祖宗你这是把自己命都搭出去了?以前蹭一口小哥的血都小心翼翼,现在连魂都没了……

黑瞎子
黑瞎子

(捡起来掉在地上的墨镜没戴,就那么露着眼睛,盯着漫天细碎光点,指尖无意识捻着)嘴硬了一辈子,最后就求个抱,还抱了个空。(黯刃安静了,却贴着黑金古刀刀身,一下一下极轻地呜咽)

阿宁
阿宁

(攥紧掌心的光绪元宝,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一向冷硬的表情难得松动)刚尸变的小粽子,魂力就是命……全送出去,连存在都留不住。

吴邪
吴邪

(靠着石头垂着眼,盯着张起灵僵在半空的手,想起以前你饿极了蹲在小哥脚边,仰着小脸眼巴巴闻血香的样子,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淡紫色的光点越来越多,飘在古墓门口昏黄的光线里,像坠落的星辰。风一吹,光点轻轻晃动,却再也凝聚不成那个扛着两个人、嘴硬傲娇的小粽子模样。

张起灵
张起灵

(一直悬着的手缓缓落下,掌心空空如也,只有一缕极淡的、属于你的气息残留。他垂着眼,盯着自己常年握刀、满是薄茧的指尖,第一次,指尖不受控地发抖)

他记得你第一次醒过来,从石棺里坐直,淡紫色长发垂下来,盯着他手腕的血香,不敢靠近又忍不住偷偷咽口水。记得你被逗急了,气鼓鼓冲他吐舌头。记得你扛着秀秀和解雨臣,嘴上嫌人家内力扎手,偷偷把自己所有魂力都送回去。

张起灵
张起灵

(慢慢蹲下来,和你以前蹲他脚边的姿势一模一样,伸出手,小心翼翼虚拢住一缕飘到眼前的淡紫色光点)……还抱吗?(声音极轻,轻得只有自己和呜咽的黯刃能听见)我抱。

霍秀秀
霍秀秀

(看见小哥蹲下来,哭着小声喊)小哥……她抱不到你了……

张起灵
张起灵

(指尖拢着那缕光点,不敢用力,生怕捏碎)我抱你。(从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眶,漫开浓重的红,这是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连呼吸都带着疼)你以前,最馋我的血……我给你,回来好不好。

王胖子
王胖子

(盯着手机里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起灵,吸了吸鼻子,平时耍贫嘴的嗓子哑得像砂纸磨)以前这小粽子,饿到眼冒绿光,蹲小哥脚边半天敢蹭一口血都得偷瞄半天脸色……最后把自己所有魂儿都送出去了。

霍秀秀
霍秀秀

(攥着空气哭,指尖还残留着你送内力时的暖意)她还说要吞我……骗子,大骗子粽子!(抬手抹眼泪,抹一把又看见半空飘着的淡紫色光点,哭得更凶)你回来吞啊,我不躲了!

解雨臣
解雨臣

(靠着墙壁垂着眼,粉色衬衫袖口还沾着你送内力时留下的极淡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我练了半辈子戏,还没人说吞了我就能学会……你回来,我天天唱给你听。

黑瞎子
黑瞎子

(墨镜捏在手里没戴,眼尾少见地发沉,戳了戳安静呜咽的黯刃)听见没,你家小祖宗,抱空了。(黯刃贴着刀身轻轻颤,不再像以前那样横冲直撞,只有委屈的低鸣)一辈子嘴硬,最后就要个抱,还没抱着。

阿宁
阿宁

(紧紧攥着那串光绪元宝,金属边缘把掌心压出印子,一贯冷硬的声线难得发紧)新生粽子魂力最金贵,一点都舍不得浪费……全还回来了,连自己存在都不要了。

吴邪
吴邪

(靠着岩石沉默良久,想起你刚醒时从石棺坐起来,淡紫色长发垂着,盯着小哥手腕咽口水的模样,低声开口)她以前最怕我哥赶她走……现在不用赶,自己走了。

古墓门口的风卷起细沙,淡紫色的星辰光点随着风轻轻飘荡,有的落在张起灵肩头,有的落在他握着黑金古刀的手上。黯刃不再剧烈冲撞,只是贴着刀身,一声一声极轻地呜咽,像在喊那个总馋自家主人血香的小粽子。

张起灵
张起灵

(维持着蹲姿,和你从前蹲他脚边讨血的姿势分毫不差,虚拢着光点的手始终不敢用力)以前你要血,我不给,你就蹲一下午,不敢闹。(垂着眼,眼尾红得厉害,活了百余年,第一次眼泪不受控地凝在眼眶)现在……我给你,回来。

有一缕最亮的淡紫色光点,慢悠悠飘到他垂着的眼睫上,轻轻停住。就像从前你偷偷凑过来,偷偷闻他血香时,小心翼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