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萧凛果然陪着沈清婉一同进宫。他换了一身玄色蟒袍,腰间佩剑,神色冷峻,身后跟着八名精锐侍卫,气势逼人。
“王爷,”沈清婉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上战场吗?”
萧凛握紧她的手:“进宫如入虎穴,我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今日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你一根手指。”
沈清婉心中一暖,任由他牵着,一同走向慈宁宫。
太后见了萧凛,笑着嗔怪:“你这孩子,怎么还跟着来了?哀家又不会吃了你的王妃。”
萧凛单膝跪地,恭敬道:“太后娘娘,臣担心王妃医术不精,误了娘娘的凤体,特来监督。”
太后被他说得哈哈大笑:“你这嘴啊,还是这么不饶人。罢了,既然来了,就留下吧。正好今日哀家设宴,你们夫妻二人一同用膳。”
午宴设在慈宁宫的偏殿,皇后、几位妃嫔以及宫中女眷都在。沈清柔穿着宫女服,站在皇后身后伺候,柳如絮则穿着一身舞姬服,显然是准备献舞助兴。
宴席进行到一半,柳如絮果然上前献舞。她舞姿曼妙,身段柔软,引得众人连连叫好。跳到最后,她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沈清婉的方向摔了过去,手中的酒杯也脱手而出,直直地泼向沈清婉。
“哎呀!”柳如絮惊呼一声,看似无意,实则蓄谋已久。
沈清婉早有防备,侧身一躲,酒杯里的酒液尽数泼在了她身后的椅子上。那椅子是檀木所制,酒液沾上,竟冒起一阵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众人脸色大变——那酒里有毒!
“怎么回事?”太后厉声问道。
柳如絮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太后娘娘恕罪!臣女不是故意的,是……是沈姐姐推了臣女一把,臣女才没站稳……”
沈清柔也立刻跪下,附和道:“太后娘娘,臣女亲眼看到,是王妃推了柳姑娘!王妃定是嫉妒柳姑娘舞跳得好,才故意陷害她!”
皇后脸色一沉,看向沈清婉:“沈清婉,你有何话说?”
沈清婉不慌不忙,走上前,拿起那只被酒液腐蚀的椅子,对众人说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各位娘娘请看。这酒里有‘蚀骨散’,沾到木头便会腐蚀,若是沾到人身上,轻则皮肤溃烂,重则性命不保。柳姑娘若是真的不小心摔倒,为何这酒液只泼在臣妾身后的椅子上,而非臣妾身上?难道柳姑娘连摔都能摔得这么准?”
她顿了顿,又看向柳如絮:“还有,柳姑娘说臣妾推了你,可臣妾一直坐在原位,双手都放在桌上,在座的各位娘娘都可以作证。倒是柳姑娘,你摔倒时,手中酒杯的角度,分明是朝着臣妾的脸泼来的,若臣妾躲得慢一步,此刻毁容的就是臣妾了。你究竟是想陷害臣妾,还是想借臣妾的手,除掉在场的人?”
柳如絮脸色发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萧凛站起身,冷声道:“太后娘娘,臣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是柳姑娘自己故意摔倒,想陷害王妃。臣的侍卫都在殿外,可以作证。”
太后脸色铁青,看向柳如絮:“柳如絮,你还有何话说?”
柳如絮见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沈清婉喊道:“是她!是她当年冒充我师姐的救命恩人,抢了我师姐的位置!我师姐死了,我要为她报仇!”
沈清婉冷笑一声:“柳姑娘,你师姐冒名顶替,欺骗王爷,死有余辜。如今你还想诬陷我,真是痴心妄想。”
太后大怒,下令将柳如絮拖下去,严加审问。沈清柔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却被萧凛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沈清柔,”萧凛看着她,眼中满是厌恶,“你与柳如絮合谋,意图谋害王妃,罪不可恕。来人,将她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沈清柔瘫倒在地,哭喊道:“王爷!我是你的侧妃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萧凛冷冷道:“侧妃?本王从未承认过你。从今往后,你与靖王府,再无关系。”
宴席在一片混乱中结束。太后对沈清婉更加信任,不仅赏赐了她许多金银珠宝,还特许她可以随时出入后宫,为妃嫔们诊治。
走出慈宁宫,沈清婉轻轻舒了口气。萧凛握住她的手,温柔道:“清婉,今日辛苦你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一定要告诉我,我来处理。”
沈清婉笑了笑:“王爷,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沈清婉了。以后,我们一起面对。”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而天牢里,沈清柔和柳如絮的阴谋,才刚刚开始瓦解。
(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