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更的书比较多,所以都慢慢的,但我会每天至少更一章的,而且后期我会因为学业的缘故停更几天,但会为大家做一些预制的菜,也会在我不忙的时候为大家努力创作的,本人活人感很强的,这一个假期。我已经拼命写了好几本,就是发现大家好像不是很喜欢在这里发言。写的有点没动力了,所以大家可以向我疯狂的评论,本人很爱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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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刘耀文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是行程群的消息,工作人员发了今天排练的时间表。他往下划了划,没有张真源的私聊。昨天的"带了"和"你呢"发出去之后,张真源隔了半小时回了两个字:"有伞。"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耀文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帘没拉严,一道窄窄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切在他脸上。他翻了个身躲开那道光,被子裹住脑袋,把自己蜷成一个球。
他梦见张真源了。
梦里还是那个训练室,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张真源蹲在他身边,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指尖的温度透过T恤布料渗进皮肤。他趴在地上没动,听见张真源说"耀文你最近怎么了",声音软软的,跟平时对别人说话那种客气的温和不一样。他翻过身想抓住那只手,然后他就醒了。
窗外有鸟在叫。刘耀文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排练是下午两点。他一点四十就到了,训练室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他坐在平时坐的那把折叠椅上,腿伸长了又缩回来,缩回来又伸出去,最后干脆站起来绕着训练室走了三圈。
第二圈走完的时候门开了。张真源走进来,背着吉他包,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他看见刘耀文的时候脚步明显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走,把吉他包靠在墙边,拉开拉链。
"早。"刘耀文说。
"早。"张真源背对着他回了一声,弯腰调琴。
两个字。多一个都没有。
刘耀文站在训练室中央,手插在口袋里,觉得空气里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正在被砌起来,砖一块一块往上摞。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把琴盒打开,拿出吉他,调音。两个人各干各的,音箱里放着伴奏,谁都没说话。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又被推开了。队友们三三两两进来,训练室瞬间热闹起来,有人喊"张哥今天来的好早",有人问"耀文你眼睛怎么肿了"。刘耀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昨晚确实没睡好,睫毛下面一圈浅浅的青。
"没睡好。"他说。
张真源调琴的手停了一瞬。
就一瞬。然后继续拧旋钮。
排练开始了。新歌的编舞刚排了一半,大家对着镜子一遍一遍抠动作。刘耀文站在张真源斜后方,从镜子里能看见他的侧脸。张真源跳舞的时候表情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额角渗出薄薄一层汗。以前排练的时候张真源会偶尔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目光,然后冲他眨一下眼,嘴角翘起来,像在说"你刚才那个动作好看"。
今天没有。
刘耀文跳错了一个拍子。音乐没停,他很快跟上了,但队长在休息的时候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说"耀文那一段衔接再顺一下"。他点头说好,余光看见张真源在喝水,眼睛看着别处。
他走到角落里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半瓶下去,凉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冷颤。他把瓶盖拧上,用力过猛,塑料瓶身发出"嘎吱"一声。
"你今天怎么了?"旁边一个队友凑过来,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揉了揉,"心不在焉的。"
"没事,"刘耀文侧头躲了一下那只手,肩膀微微缩起来,"在调整状态。"
队友愣了愣,把手收回去了。以前刘耀文从来不躲这种亲昵的动作,他会在别人揉他头发的时候把脑袋往人家手心蹭,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小狗。队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开了。
刘耀文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个动作。他只是觉得,那只手搭上来的一瞬间,他本能地想起了张真源的手。更宽一点,更热一点,贴在他后背脊椎凹陷处的时候能让他整条脊梁骨都酥麻。
他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第二遍排练开始之前有个短暂的休息。张真源坐在音箱旁边的矮凳上,低着脑袋翻手机。刘耀文假装整理琴包拉链,眼睛却从镜子里偷看。他看见几个队友围过去,有人把胳膊搭在张真源椅背上,有人蹲在他旁边看他的手机屏幕,说"张哥你又在看什么好玩的"。张真源笑起来,把屏幕转过去给几个人看,说"你们看这个笑死我了"。
刘耀文低着头,把琴包拉链拉上又拉开,拉上又拉开。
"耀文?"有人叫他,"过来一块看看。"
"不用了。"他背过身去,声音尽量显得正常,"我歇会儿。"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有人拍了张真源肩膀一巴掌,张真源"哎哟"一声笑着躲,说"你轻点"。刘耀文把眼睛闭上了。
他想起以前。以前这种时候张真源会第一个喊他,会从一堆人里伸出手来拽他手腕,说"耀文快来你看这个你看这个"。他被拽过去的时候会故意往后坠两下,张真源就拽得更用力,两个人较着劲,最后他被扯到张真源身边,两个人肩膀撞肩膀,笑成一团。
那时候张真源的手攥着他手腕,掌心好烫。
刘耀文觉得自己像个在雪地里站久了的人,突然想起从前手心里攥过一团火。那团火现在好像离他很远,远到他只能透过玻璃窗看见别的什么东西被它照亮。
排练结束后刘耀文走得最快。他背起琴包第一个冲出训练室,听见身后有人说"耀文走那么急干嘛",他没回头,一路走到楼梯间才停下来喘口气。安全通道的灯是绿色的,照得他脸上一层惨淡的绿光。
他蹲在楼梯转角处,琴包搁在脚边。
手机响了。他条件反射地掏出来看——是张真源发来的消息。他手指都有点抖,点开来看:"谱子你拿走了吗?"
刘耀文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然后打字:"没。在你那边吗?"
"嗯,在我包里。明天带给你。"
"好。"
又是四个字。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某种学说话的阶段,只能说"嗯""好""行"这些单薄得可怜的字眼。以前他和张真源的对话框里全都是长句——"今天那首歌最后一句我觉得你可以换个气口""你看我刚才录的这个你听听是不是比昨天好""晚上要不要去吃那家面"——有时候张真源会发来一条五十几秒的语音,他趴在床上戴上耳机听,听见张真源那边背景音里有风声、有车声、有他有点喘的笑声,说"我跑着给你发的你说我多爱你"。
刘耀文把手机塞回口袋,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扶着墙缓了一会儿。他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看见张真源正站在门口跟人说话,半张脸被夕阳勾出一道金色的边。他本来想从侧门绕出去,但张真源恰好在这时转头。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秒。
刘耀文看见张真源的嘴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他没等,低下头快步从侧门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他又没睡好。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他爬起来打开阳台的门,夏夜的风裹着一点湿漉漉的潮气扑在脸上。他靠在栏杆上,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最近一张是演唱会后台的偷拍。张真源侧着脸看他,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刘耀文记得那一秒——那是比心环节之前,他凑过去跟张真源说"你今天领口歪了",张真源低头整了整,然后抬头说"好了吗"。快门就是在那时候按下去的。
他把那张照片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张真源瞳孔里映着舞台灯光,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在里面。他想起训练室那天张真源看他的眼神——最后那个,冷淡的、得体的、礼貌的,跟看工作人员没什么两样的。
刘耀文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栏杆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他把手肘搁上去,凉意钻进骨头缝里。
阳台下面有只野猫在叫,声音细细的,拖得很长。
"你也睡不着啊,"刘耀文低头看着那团黑影在路灯下缩成一团,"我也是。"
野猫又叫了一声。
刘耀文笑了一下,嘴角扯动的弧度很小很小。"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他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他不要我了。"
他说完这句话觉得喉咙发紧。他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臂弯里。夜风吹过来,吹得他后颈一片冰凉,但他不想进去。
阳台的门在他身后响了一声。
刘耀文猛地回头——门边站着一个黑影。训练服没换,帽子摘了,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张真源站在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垂在身侧,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阳台的黑暗对望。
"……你什么时候来的?"刘耀文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刚醒,"张真源说,"出来喝水看见你在这。"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刘耀文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又塌下去一些。他转回身去继续靠着栏杆,背对着张真源。"嗯,睡不着,透透气。你进去吧,外面凉。"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听见脚步声——张真源走过来了。走到他旁边,也靠在栏杆上,手臂挨着手臂。
刘耀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两个人没说话。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夜幕里星星点点,有车声从很远的街上传来,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阳台下面的野猫不叫了,安静地蹲在路灯底下,仰头看着他们两个。
"耀文。"张真源开口了。
"嗯。"
"你那天问我,往后会不会一直这样。"张真源的声音很轻,在夜风里几乎要被吹散,"我今天想了一天,你那个问题。"
刘耀文攥紧了栏杆。铝制栏杆被攥得发白。
"我说不好。"张真源继续说,"我好像确实对谁都那样。从小就是,习惯了,觉得大家都开心就挺好。"
刘耀文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他几乎想说"算了当我没问",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但是,"张真源顿了一下,"我那天回家想了很久,最后在谱子背面写了点东西。"
刘耀文偏过头看他。张真源的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喉结动了一下。
"写了什么?"刘耀文问。
张真源转过来看着他。月光底下他的眼睛很深,瞳孔里映着远处暖黄的城市灯火,和一只小狗缩着肩膀、可怜巴巴看着他的倒影。
"写了,"张真源说,"我好像不是对谁都那样。对你,不太一样。"
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刘耀文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要把胸腔撞穿。
"……哪儿不一样?"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张真源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最后他只是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揉了揉刘耀文的头发。掌心贴着发顶的温度穿过发丝渗进去,跟从前一模一样的力道,一模一样的位置。
刘耀文的眼眶突然就热了。他低下头,用额头顶住张真源的肩膀,闷闷地、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张真源。"
"嗯。"
"你别不要我。"
张真源的手从他头顶滑到后颈,拇指在他颈侧轻轻蹭了两下。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软得一塌糊涂的东西:"谁说不要你了。"
刘耀文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回了窝的小狗,把脸埋进去就不肯动了。张真源的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把他被夜风吹乱的发丝一点一点拨平整。
阳台下面的野猫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短促而雀跃,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