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丝缠上他喉间的刹那,胡九还想挣扎,可幽蔓已经顺着墨色纹路钻进他四肢百骸,一寸寸绞断他周身的气机。他瞪着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上还挂着那副"我还能翻盘"的狞笑,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黑魔宗的老东西,"我蹲下来,看着他涣散的瞳孔,声音很轻,"你这一下,帮我想起来不少事。这份大礼,我记下了。"
胡九终究没能再爬起来。矿洞深处那团墨色没了主人的支撑,像失了根的藤蔓,一点点枯萎、散尽。东宁府这场饲妖的乱局,到此,算是尘埃落定。
我站在原地,看着洞外透进来的天光,许久没动。识海里那道系统音安安静静地待着,没有再多话,可我知道,它在那里——连同那段被封了十年的记忆,一起等着我。
"喂,"孟川走过来,难得没怼我,只是拿刀背轻轻碰了碰我的肩,"想什么呢?脸色跟见了鬼似的。"
我回过神,咧开嘴,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欠揍模样:"想等会儿去哪家酒楼补一顿。忙活一晚上,总不能连顿好的都混不上吧?"
梅元知在洞口收着符箓,闻言头也不回地接了句:"东宁府醉仙楼,我请。"
"哟,梅狐狸请客?"我眼睛一亮,蹦起来勾住孟川的肩膀,"那可得往死里点。走走走,先吃垮他再说。"
阳光落下来,把三人的影子拖得很长。我走在最前面,笑着闹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袖口底下,那缕蛊丝轻轻颤了颤——识海深处,系统的光屏上,静静浮现出一行字:
"沧元图世界线已正式接入。宿主,你的故事,从今天起才算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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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二楼雅间,窗边一桌,三个人,一坛酒。
孟川是真的饿了,闷头吃菜,吃得旁若无人。我趴在桌上,拿筷子敲着酒碗沿,有一搭没一搭地瞥着对面的人——梅元知今天不对劲。
他点了最贵的一桌菜,话却比平时少了一半。酒倒是没少喝,一杯接一杯,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可那笑意浮在面上,沉不到眼底。我认识他这么久,太清楚这狐狸的脾气了——越是心里有事,脸上越滴水不漏,只有这拿酒杯的手,会比平时稳上那么一分。
"梅狐狸,"我敲碗的手一顿,歪着头看他,"今儿这酒,怎么喝得跟闷酒似的?"
他抬眸,笑了笑:"好酒,自然多喝两杯。"
"得了吧。"我嗤了一声,把酒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搁我这儿装什么?咱俩谁跟谁。要我说,你是还在想那矿洞里的事——想你那叔父,对吧?"
梅元知端酒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声,脸上却不露,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不过话放这儿——你梅狐狸要是心里憋着事,憋坏了,往后谁给我算账去?"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回的笑意倒是真了几分,带着点无奈:"你这张嘴……"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无意识地画了个圈,"是,我在想我叔父。十年前,他从青云门追缴《饲妖录》回来,三日后伤重而亡。他死前那晚,是我守的夜。"
我安静下来,没再插科打诨。
"他清醒的时候不多,迷糊的时候,一直念叨着'那卷书是被人放进禁地的'。我当时年纪小,只当他是伤糊涂了。直到今天,胡九在矿洞里说出那句话——'那卷书,是黑魔宗的人放进禁地的'。"
他顿住,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我叔父咽气前,把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我一直没敢细看,今天回来翻出来,才发现——"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旧木牌,牌面焦黑,像是被火烧过,边角却还残存着一道纹路。我凑过去一看,瞳孔微缩。那纹路,和胡九身上涌起的墨色纹路,如出一辙。
"黑魔宗的印记。"我轻声说。
梅元知点了点头,把木牌收回怀中,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里:"我叔父追查《饲妖录》十年,最后死在黑魔宗手里。十年前他没能查完的线,如今胡九死在了矿洞里,可这条线,并没有断。"
他转回头看我,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被他压回去:"我说这些,不是想拖你下水。你刚从那地方出来,该歇就歇。"
"歇什么歇。"我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咧嘴笑,"你梅元知的叔父,就是我叔父。黑魔宗这根刺,拔都拔到一半了,你让我现在收手?没门。"
他怔了怔,随即轻笑一声,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窗外暮色渐沉。我喝着酒,眼角余光扫过他那枚焦黑的木牌——十年前的事,牵出了黑魔宗,牵出了《饲妖录》,如今又多了一桩没查完的旧案。我袖中的蛊丝轻轻动了动,识海里,那道系统音忽然响起:
"叮——检测到支线剧情'旧案'已解锁。宿主是否查看相关线索?"
我没急着答,只是又给自己倒了碗酒。梅元知这条线,看来是扯不完了——不过,反正我也没打算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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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背景可能和动漫有点不一样,是剧情需要,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