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安安静静,就只有窗外呜呜的风声。
我俩看了看连墙都破了的房间。
好家伙,两人间变一人间。
百无聊赖的等待格外磨人,我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直接睡过去,猛地一个激灵又惊醒过来。
“不行不行,守妖物呢,不能打瞌睡。”我揉了揉脸,强行给自己提神,转头瞥向一旁的孟川。
人家坐姿端正,手指慢条斯理擦着斩妖刀,神情严肃,一副时刻准备奔赴战场的模样。对比之下,我显得格外摆烂。
我百无聊赖用枪尾戳了戳地面:“你说,那鳞角妖会不会今夜休班,在家睡大觉,放我们鸽子?”
孟川抬眼扫了我一下,神色平淡:“妖兽没有休班一说。饿了,自然会出来捕猎。”
“万一它减肥呢。”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孟川被我整得沉默两秒,轻轻吐出一口气,懒得接我这个离谱的话题。
旁边柜台后的伙计缩在角落,听见我俩对话,嘴角抽搐,又不敢搭腔,只能死死盯着门缝,浑身绷得紧紧的。
时间一点点磨蹭过去。
就在我快要又困得点头如捣蒜的时候——
轰隆!!
低沉沉闷的震动自地底传来,整座客栈的木梁都跟着嗡嗡震颤,桌上的茶杯哐当哐当来回滑动。
伙计瞬间脸色惨白,“来了来了!!它来了!!”话音刚落,他手脚麻利抱着脑袋,哧溜一下钻到柜台底下躲好。
我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弹起身,长枪唰地握在手里。高马尾都因为起身的力道狠狠甩了一下。
孟川也豁然站起,斩妖刀握稳,目光锐利望向门外漆黑的街道。
地面还在不断震颤,远处传来墙体崩碎的巨响,夹杂着妖兽低沉暴躁的嘶吼。
“看样子还真没休班。”我吐槽一句,眼神却已经完全收敛嬉闹,“目标在镇子东边!”
“走!”
孟川率先破门冲出去,我紧随其后。
夜色漆黑,月光薄得可怜。
东边房屋已经塌了半面,碎石瓦片散落一地,不少百姓的哭喊声隐隐传来。
地面裂开数道宽大缝隙,泥土翻滚涌动,那头鳞角妖庞大的身躯正在土层之下来回穿梭,时不时拱起一大片地面。
它在戏耍镇上的人,来回在地底游走,故意制造恐慌。
“这家伙还挺会搞心理战术。”我压低声音。
孟川眉头紧锁:“不能任由它继续在镇子里折腾,房屋倒塌会伤到普通人。得把它引到镇外的乱石山谷。”
话音未落,脚下地面骤然隆起!
砰!!
青黑色巨大的鳞角妖直接从我脚边的泥土里破土而出!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巨大的爪子裹挟劲风,径直朝我当头拍下来!
“好家伙,直接偷袭是吧!”我脚步急退,长枪横挡在身前。
铛的一声巨响,巨爪狠狠砸在枪杆上,巨大力道震得我胳膊发麻,整个人连连向后滑出数步,脚下石板裂开细碎纹路。
孟川趁妖兽注意力落在我身上的瞬间,持刀突进,银光枪芒直刺妖物后背!
鳞角妖吃痛怒吼,庞大身躯一扭,不跟我们硬拼,身子一沉,就要再度扎进泥土跑路。
“想跑?”我见状,手腕翻转,长枪狠狠刺入地面,毒气顺着枪杆灌入地下,一圈震荡波纹向着四周土层扩散开。
地下传来一声痛苦暴躁的咆哮。
鳞角妖被毒搅得难受,钻地的动作被硬生生打断,被迫狼狈地重新撞回地面,庞大身躯在地上滚了两圈,撞碎一大片碎石。
它彻底被惹恼,猩红妖瞳死死锁定我和孟川,粗大的尾巴如同铁鞭一般横扫过来,周遭石块全部被抽得漫天乱飞。
“小心!”孟川高声提醒,提刀迎上前去,正面扛住妖兽狂暴的攻势。
刀影翻飞,银光不断和妖物漆黑鳞甲碰撞,火花四溅。
我绕到侧面,一边躲避横扫而来的尾巴,一边寻找进攻破绽。心里还不忘腹诽:这哪是什么打地鼠,这分明是被地鼠追着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