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摔碎的答题卡，重回噩梦起点

重生高三，学渣的我碾压全校第一

第一章 摔碎的答题卡，重回噩梦起点

六月七号，下午五点半，高考英语收卷铃刺耳地响彻整个考场。

林辰捏着笔杆的手微微发颤，空白大半的阅读理解、连题干都看不懂的完形填空，还有作文纸上只凑出来三行蹩脚句子，刺得他眼睛发酸。

监考老师挨个收答题卡，走到他桌前时，扫了一眼卷面，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同学，明年再来吧。”

轻飘飘一句话，压垮了林辰紧绷了两天的神经。

走出考点大门，外面热浪翻滚，校门口挤满了等候考生的家长，欢呼、相拥、讨论考题的声音此起彼伏，只有他孤身一人，像被隔绝在热闹之外。

手机震了震，是老妈发来的消息：考得怎么样？晚上给你炖了你最爱吃的排骨。

林辰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半天，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他清楚自己的水平。高中整整三年，逃课、上课睡觉、下课泡网吧，数理化卷子从来都是选择题蒙ABCD，语文作文靠套模板，英语单词背十个忘二十个。当初中考擦线进市三中，所有人都劝他收心学习，他左耳进右耳出，总觉得读书没用，不如早点出去打工自由。

同班的苏晚，永远稳居年级第一的女生，昨天考完语文还温和地和他打招呼，问他发挥顺不顺利。

当时他只窘迫地低头躲开，不敢和对方对视。

苏晚家境普通，全靠死磕学习拼出路，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桌上堆的习题册比字典还厚。林辰以前总酸溜溜地觉得，死读书的人呆板无趣，直到重生前最后几个月，在外打零工受尽委屈，才幡然醒悟自己当初有多可笑。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分数板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总分217分，连专科最低投档线都够不着。

爸妈一夜白头，托遍亲戚给他找工厂流水线的工作，每天站十小时组装零件，月薪四千不到，全年无休。同学聚会，曾经被他嘲笑死读书的苏晚考上985重点高校，前途坦荡，而他只能缩在角落，不敢抬头说话。

浑浑噩噩熬了三年，一次夜班操作失误，机器失控，重物砸下来的瞬间，林辰脑子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如果能回到高三开学，如果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荒废青春。

剧痛席卷全身，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

“林辰！醒醒！上课睡觉还打呼噜，你是真不打算高考了？”

严厉的呵斥声在耳边炸开，力道不轻的粉笔头砸在林辰额头上，生疼。

林辰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抬手捂住额头，茫然地环顾四周。

泛黄的老旧课桌椅，墙上贴着距离高考287天的红色倒计时海报，头顶吱呀转动的老式吊扇，窗外是九月郁郁葱葱的香樟树。讲台上站着眉头紧锁的班主任老周，手里攥着半截白色粉笔，全班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鼻尖萦绕着粉笔灰和旧书本混合的味道，桌角摊着崭新的高三数学摸底试卷，右上角用红色钢笔写着日期：2023年9月1日。

2023年？高三开学第一天？

他不是应该在工厂车间遭遇意外，彻底结束糟糕的一生了吗？

林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少年人的手掌干净纤细，没有常年干流水线磨出的厚茧，手腕上戴着去年生日妈妈送的廉价运动手环，校服袖口还有没洗干净的墨水印。

心脏疯狂地擂动胸腔，窒息般的狂喜涌上来——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所有悲剧尚未发生的起点！

“看什么看？还愣着不动！”周老师指着他桌上空白的摸底卷，语气恨铁不成钢，“昨天摸底考试，全班就你一个人交白卷，选择题一道都懒得填？马上就要高三冲刺，你打算破罐子破摔？”

全班哄笑起来。

“哈哈哈林大佬又交白卷，常规操作了。”

“人家根本不在乎高考，考完直接进厂打工多潇洒。”

“别劝了，劝不动的，他上课除了睡觉就是玩手机。”

细碎的调侃声钻进耳朵，换做上辈子这个年纪的林辰，早就拍桌子顶嘴，和全班对着干，可此刻他脸上没有半分戾气，只剩满心愧疚。

前世的自己，就是这样肆意挥霍所有人的包容，把老师的劝告当成耳旁风，把同学的善意调侃当成恶意针对。

视线不自觉扫向教室靠窗第三排的位置。

女孩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乌黑长发简单扎成低马尾，侧脸线条柔和干净，此刻正低头握着钢笔，安静整理试卷错题，丝毫没有被周遭的哄笑打扰。

苏晚。

年级永远断层第一，也是前世他远远望着，却自惭形秽不敢靠近的人。

刚刚的哄笑声似乎惊扰到了她，苏晚微微抬眼，视线不经意和林辰相撞，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很快又收回目光，重新埋进习题册。

就是这个眼神，上辈子的林辰只读出轻视，赌气故意处处和她作对，现在回想，女孩从头到尾没有半点看不起他，只是惋惜一个本可以好好努力，却自甘堕落的同学。

“周老师，对不起。”

平静的道歉声从林辰嘴里传出，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满脸错愕，怀疑自己听错了。

以往林辰被抓包睡觉，要么顶嘴抬杠，要么摆烂装听不见，道歉两个字从来和他不沾边。

周老师也是一愣，愣了几秒才回过神，以为他敷衍应付：“一句对不起就完事？摸底考交白卷，下次月考再这个样子，直接叫家长来学校谈话。”

“下次不会了。”林辰弯腰捡起桌上空白的数学试卷，指尖抚过空白的卷面，语气笃定，“下次月考，我不会交白卷。”

这话听着像随口敷衍，底下又是一阵小声议论。

“不是吧，林辰居然说要好好考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估计随口哄哄周老师，转头该睡觉还是睡觉。”

周老师叹了口气，没再多苛责，摆了摆手：“行了，坐下听课，别再打瞌睡。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辰点点头，乖乖坐回椅子，没有像从前一样趴桌补觉，反倒拿出崭新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认真盯着黑板上老师讲解的函数知识点。

这副安分的模样，看得周围同桌王浩瞪圆了眼睛，偷偷用胳膊肘碰他：“辰哥，你今天不对劲啊，被老周训了居然不炸毛，还准备听课？昨晚通宵上网脑子熬坏了？”

王浩是林辰以前最好的狐朋狗友，两个人一起逃课上网，翻墙出去打游戏，上辈子早早辍学，跟着家里亲戚跑货运，常年奔波在外，日子过得辛苦拮据。

放在以前，林辰肯定顺着王浩的话吐槽老师，约着放学翻墙去网吧，可现在他只是淡淡瞥了对方一眼：“以后少去网吧，高三该收心学习了。”

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住：“辰哥你说啥？咱们上周约好今晚新游戏开服，通宵刷副本的啊？”

“不去了。”林辰摇了摇头，低头在笔记本上抄写黑板公式，“放学回家刷题。”

王浩彻底懵了，上下打量林辰，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没开玩笑？刷题？辰哥你连一元二次方程都不会解，刷题从哪里下手？”

这话属实戳心，前世的他基础烂到谷底，初中知识点漏洞一大堆，高中课程完全跟不上，索性直接摆烂。但重活一次，他心里清楚，只要肯沉下心从头补，一切都来得及。

“从头补而已，慢慢来。”林辰笔尖不停，字迹工整地记下解题步骤。

王浩见劝不动，撇撇嘴，自顾自趴在桌上玩手机，不再打扰他。

一堂四十五分钟的数学课，林辰全程没有走神，哪怕很多基础知识点听得云里雾里，也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标记好不懂的地方，打算下课整理请教老师。

下课铃一响，周老师站在门口朝他招手：“林辰，来办公室。”

林辰合上笔记本，起身往外走，路过苏晚座位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女孩刚好抬起头，桌上摊着整理得条理清晰的数学错题本，每一道错题旁边都标注了错误原因、解题思路、拓展变式。

工整干净的字迹，密密麻麻的批注，光是看着就能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苏晚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看向他，轻声开口：“你刚才说下次月考好好考，不是随口说的吧？数学落下太多，如果需要基础的辅导笔记，我可以借你。”

温柔平缓的声音，没有半分嘲讽，纯粹是善意。

前世的林辰，自尊心扭曲，硬是曲解这份好意，冷着脸丢下一句“不用你假好心”，气得女孩半天没说话。

此刻林辰心头五味杂陈，压下翻涌的情绪，对着苏晚轻轻弯了弯腰，语气真诚：“谢谢你，我现在基础太差，暂时先自己梳理知识点，后面真的需要帮忙，再来找你借笔记。”

苏晚明显意外他温和的态度，微微眨了眨眼，浅浅勾起嘴角：“没关系，随时都可以。”

简单两句对话，林辰转身走出教室，走向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里，周老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语重心长地开口：“林辰，我教了你两年，知道你本性不坏，就是贪玩静不下心。现在已经高三，是人生关键的分水岭，你底子差，现在努力确实很累，但总好过将来后悔。”

“我明白，周老师。”林辰捧着水杯，指尖温热，“以前我不懂事，浪费了两年时间，这次重来，我不想再留遗憾。”

周老师看着他眼底不属于少年人的沉稳，心里微微诧异，原本准备好的一堆说教的话，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你真打算静下心学习？你的基础……初一的数学公式都记不全，高三同步课程根本跟不上。”

“我打算分两步，白天跟着课堂走新课，晚上回家从头补初中、高一的基础，每天多挤三四个小时刷题。”林辰早就规划好了路线，“摸底考交白卷是过去式，下次月考，我会拿出成绩。”

“好，老师愿意相信你一次。”周老师拿出一份基础习题集递给他，“这本是初一到高二的基础专项题，难度低，适合你从头捡知识点，有不会的随时来办公室问我，哪怕晚自习下课过来都没问题。”

接过薄薄的习题册，林辰郑重道谢：“谢谢老师。”

从办公室回到教室，午休铃声响起，班里大半同学出去食堂吃饭，王浩拉着他打算出去校外吃烧烤，被林辰拒绝。

他拿出周老师给的基础习题，坐在座位上低头做题。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看着眼前简单的初中代数题，林辰握紧钢笔。

上辈子吃尽没读书的苦，这辈子，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年级第一的位置，他要争；本该光明的未来，他要亲手拿回来；那些曾经错过的人和机会，他全都要好好把握住。

窗边，苏晚端着饭盒，不经意望向埋头刷题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好奇。

或许，这个众人眼里自甘堕落的学渣，是真的打算改变了。

（第一章全文2368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