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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梨花开了,白得覆天盖地,像是一夜之间落了不肯融化的雪。
风一过,花瓣就簌簌往下掉,有几片落在茶炉边沿,被热气一熏,软软地卷了边。
谢令妤和谢桑晚并排躺在藤椅上,摇摇晃晃,谢令妤舒服地眯起眼睛伸懒腰。

“闺蜜啊,在现在我们这种叫混吃等死吧?”
谢桑晚没好气地肘了她一下,理直气壮地反驳她。

“在古代,我们这种叫做归隐,有点文化行不行?”
一旁的丫鬟们围着小泥炉煮茶,水咕嘟咕嘟翻着细泡,茶香混着梨花的清甜慢慢弥散开来。
谢令妤回头瞥了一眼,忽然感慨。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闺蜜,我不想努力了。”
谢桑晚垂头捻了捻落到肩上的梨花花瓣,跟着附和。

“谁不想啊?在现代当牛马,在这里有吃有喝,还被当祖宗供着,谁愿意回去过苦日子啊?”
不一会儿,茶炉的热茶就煮好了,带着一股梨花的清香,两人端起来细细品味一番,满意地啧啧嘴。

“舒服!”

“舒服!”
谢令妤上一秒还在公司跟PPT搏斗,下一秒睁开眼就过上好日子了!
她掐了自己一把。

“嘶——”
“小姐醒了?”小丫鬟端铜盆进来,笑盈盈的,“您又看话本看到三更啦?老爷说要烧了您屋里那些。”

“……?”
隔壁传来一声尖叫。

“卧槽——!”
她鞋都没穿冲出去,月洞门前撞上一个人。两个穿绫罗绸缎的姑娘四目相对,同时开口:

“你怎么也穿了?!”

“你怎么也穿了?!”
确认过眼神,是那个一起加班骂老板、凑单点奶茶的冤种闺蜜。
谢令妤抓住她。

“所以现在什么情况?”
谢桑晚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浅碧色衣裙,又看了看她。

“情况就是——咱俩穿成了有钱人家的小姐。”

“有钱?”

“你看。”
谢桑晚指了指雕梁画栋、十几个丫鬟、满院子海棠花,真诚地说。

“大概率不用改PPT,不用当职场牛马啦!”
谢令妤和谢桑晚当场相拥喜极而泣。
往后的日子里,两人把“吃喝玩乐”这四个字贯彻到底。
谢老爷和谢夫人也高兴女儿们的变化,谢夫人甚至喜极而泣。

“老爷,看看她们姐妹俩,之前一见面就吵架,现在居然能互相包容了,太好了!”
谢老爷笑着附和,抬手捋了捋胡子,欣慰地看着院子里悠然自得的两个女儿。

“家族和睦是最好的!”
夜深人静之时,谢桑晚瞅准时机,抓起床榻上的枕头悄悄潜入谢令妤的房间。
这时的谢令妤正数着首饰盒里的珠宝头饰,笑得合不拢嘴。

“闺蜜,这些拿去卖掉得值不少钱吧?”
谢桑晚自然地把枕头放到她枕头旁边,凑过去跟她一起数。

“那必须的啊!怎么?你没钱花了?”
谢令妤摆摆手,头高傲地扬起来。

“怎么可能?我很有钱的好不好?”

“行!我闺蜜是京城首富!”
两人对视一眼,笑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