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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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雷声劈开天幕，暴雨砸在琉璃瓦上像千军万马踏过宫城。

皇帝的头颅悬在城楼，太子的白绫在风中摇晃——这座城，易主了。

谢令妤在相府里坐立难安。

闺蜜去寺庙后音讯全无，贴身侍卫两日前凭空消失。

她攥着袖口，指尖冰凉。

突然，大门被一脚踹开，刀剑声混着女眷的尖叫灌满庭院。她猛地抬头——

撞进一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在下雪的夜里对她笑过，替她劈过柴、暖过手、说过：

此刻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雨。冷的，暗的，无穷无尽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站在破碎的门槛外，雨水顺着盔甲往下淌，像那天雪落在他肩上的样子。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开口，声音被雷压得很低很低：

谢令妤眼泪砸下来，每一滴都带着血似的滚烫。

她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像在剜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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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桑晚从寺庙里出来时，石阶上横着七八具尸体，派来保护她的侍卫们都倒在血泊里，贴身丫鬟被人反剪住双手，刀刃抵住喉咙。

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攀上她的肩头。

一股异香悄无声息地裹上来——甜得发腻，甜到不正常。

她闻过的。

她身子猛地一僵，眼眶瞬间通红。回头——

萧珏一袭黑衣，暗得几乎要融进雨夜。血顺着衣摆往下淌，浸透的布料颜色更深了一寸。

他缓缓抬眸，眼底闪过疯狂。

银甲卫兵一拥而上，她被人钳住双臂拖走。

萧珏见人已经被带进了马车里，眸色渐暗，抬手随意摆了摆。

谢桑晚缩在马车角落里，外面惨叫声一声接一声钻进耳膜，像钝刀子一下下割在骨头上。

她不禁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把脸埋进怀里不敢啃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原来这就是自己心软的代价。

男人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压着火气，尾音往下坠，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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