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无题

棺中夜奔:汉武帝被我心声气到失眠

槐里县的晨光刚爬到相思居的屋檐,朱相思已经蹲在灶台前煮第三锅粥了。她今天莫名有些心浮气躁,手里的勺子搅得哗哗响,眼睛却时不时往院门口瞟。

【那个“散财神仙”怎么还没来?说好今天继续抄书的……该不会跑了吧?不对不对,他昨天那副“你让我抄我就抄”的乖巧模样,一看就是舍不得走的……】

院门被推开了。刘彻走进来,依旧青布衣、素带子,手里握着刻刀和昨天的书稿。他迎着晨光站在门口,两鬓微霜,眉眼沉静,像一棵从长安移栽到槐里县的老松。

朱相思放下勺子:“客官早!粥在锅里,自己盛!”

刘彻“嗯”了一声,走到灶台边盛粥。他低头时,晨光恰好从他领口滑过,照见腰间一根素色带子下面,隐约露出半枚玉佩的边缘——墨绿色的玉,雕着游龙,玉质通透得不像凡品,边缘还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官制或者……宫制的东西。

朱相思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半枚玉佩。她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眯起眼仔细看了看。

【那玉……龙纹?汉代龙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而且这成色,这雕工……怕不是宫里的东西?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买书大手笔、字写得比史官还好、腰间还挂着宫制龙纹玉佩……】

她咽了口粥,脑子里飞速运转:【该不会是哪个王爷或者宗室子弟微服出来闲逛的吧?不对,皇家的人哪有他这么……这么勤快的?帮我抄了一早上书一句怨言都没有,哪个王爷干得出来这事?】

刘彻端着粥碗在她对面坐下,面色如常。但他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在看我的玉佩。龙纹,确实显眼了。下次得摘了。】

他低头喝粥,不动声色地把腰带往上提了提,恰好让那半枚玉佩彻底藏进衣料下。朱相思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她正低头扒粥,满脑子都是:【算了算了,管他是谁呢。反正他现在是我雇的抄书工,干得好我就多留他几天,干不好就——就给他结工钱走人!我朱相思铁面无私!】

刘彻喝粥的动作停了一瞬。铁面无私?他垂下眼,嘴角那点弧度藏在碗沿后,没让她看见。

---

吃完早饭,朱相思把书坊的事儿理了一遍,忽然转头看着刘彻:“客官,您今天……帮我管一下书坊呗?”

刘彻抬眼看她:“嗯?”

朱相思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您看啊,您字写得好、人又稳重、看着就靠谱!我今天得去一趟长安城办点事,锦觅书坊这边没人盯着我不放心。沈婶管账管得过来,但抄手们的调度、稿本的分发,得有个镇得住场面的人。您……”她眨眨眼,“帮我顶一天?”

刘彻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求求你了”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要是拒绝我就再求一下!实在不行给他加五贯!反正我今天去长安办大事,这边不能乱!】

“好。”刘彻说。

朱相思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花:“真的?!您答应了?!太好了!我给您加月钱!”

刘彻看着她欢喜雀跃的样子,垂下眼,拿起刻刀:“不必加钱。你……早去早回便是。”

朱相思“哎”了一声,转身就跑回后院收拾东西。刘彻坐在书坊门口的案几前,翻开《花千骨》第三卷的稿本,开始抄写。阳光落在他肩头,他抄了两行,停了一下,望向长安城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牵挂。

【她说去长安城办事。办什么事?买铺子?还是……看什么人?】

他压下那个念头,低头继续抄书。

---

半个时辰后,朱相思换了身利落的男装,束了头发,脸上抹了点锅灰,骑着一头租来的小毛驴,晃晃悠悠地出了槐里县。她回头看了一眼锦觅书坊的方向,刘彻正坐在门口抄书,晨光给他侧脸镀了一层金边。

朱相思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坐在那儿的样子,还真像我家书坊的掌柜……不对,比我掌柜好看多了。要是以后真能把他留下来,我这相思居和锦觅书坊,就齐活了。】

她甩甩脑袋,策驴奔长安。

---

长安城,平康坊。

朱相思站在一栋三层楼阁前,仰头望着门楣上那块烫金招牌——“醉月楼”。这是长安城最大的青楼,红绸挂满廊柱,丝竹声从二楼飘下来,夹杂着姑娘们的笑声。但门口冷清——据说东家欠了赌债,急着脱手。

朱相思摸摸袖中那几块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金饼,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一个时辰后,地契到手,醉月楼换主了。她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四周的姑娘和“妈妈”围成一圈,忐忑地看着她——这个十五岁、灰头土脸、却掏得出真金白银的小少年。

朱相思清了清嗓子,叉腰站在大堂中央:“从今天起,这儿不叫醉月楼了。叫‘谢李书坊’!一楼改成酒楼,卖茶卖酒卖点心!二楼改成书坊,抄书卖书!你们……全留下来!”

姑娘们面面相觑。妈妈颤声问:“小……小公子,我们这些……也能留下?”

朱相思大手一挥:“当然留下!你们识字的抄书,不识字的整理书籍、端茶倒水。抄一本书给十文提成!妈妈您留下来管账管人,月钱照旧!我保证,三个月后‘谢李书坊’的名字传遍长安城!”

大堂里安静了三秒。然后姑娘们尖叫着抱成一团,有人当场红了眼眶。朱相思从袖中抽出四沓稿本——琉璃、双世宠妃第二季、镜双城、国子监来了一个女弟子——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从今天起,每天抄五卷!抄完卖!”

她又贴了告示,招了四个人:两个负责去槐里县的锦觅书坊拿稿书、送稿书,来回跑腿;两个在书坊里做小二,端茶递水招呼客人。一切安排妥当,她拍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环顾了一圈。

【谢李书坊——谢是谢谢各位姑娘,李是李夫人的李。也算是我替她还了这具身体的情分吧。】

暮色将至时,朱相思已经走在未央宫外的街巷里。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闭上眼,意识沉入灵泉空间,水镜再次浮现——涟漪层层荡开,穿过宫墙,落在昭阳殿的暖阁内。

刘髆正坐在榻上玩一只木雕小马,六岁的小人儿,圆脸蛋,睫毛又长又密,鼻尖上还沾了一点点墨迹,像是下午练字时蹭上去的。他玩着玩着,忽然抬头朝窗外望了一眼,嘟囔了一句:“阿娘……”

朱相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在空间里站了一会儿,看那孩子一个人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趴在窗前看月亮。身边只有侍从宫女远远守着,没有一个亲近的人。

她咬了咬嘴唇。

【跟我走。小髆,你跟我走。我养你。】

她借着夜色翻过昭阳殿的矮墙——灵泉空间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托着她,让她像一片羽毛般落进院内。侍从们正打瞌睡,她轻手轻脚推开暖阁的门,刘髆抬头看见她,圆圆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张,像是要喊人。

朱相思蹲下来,把手指竖在唇边:“嘘——我是你娘的朋友。你娘让我来看你,带你出去玩,去不去?”

刘髆看着她。十五岁的少女蹲在他面前,脸上还沾着灰,但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小声说:“阿娘的眼睛……”

朱相思差点没绷住。她一把把他抱起来,软软的小身子贴着她胸口,温度透过衣裳传过来,她鼻子发酸。灵泉空间在她身后无声地张开一个通道,她抱着刘髆一步踏进去,再出来时,已经站在槐里县相思居后院的月光里。

刘髆趴在她肩头,小声问:“这是哪儿?”

“这是你娘……不对,这是你家。从今天起,你跟我住。”朱相思把他放在榻上,蹲下来看着他圆嘟嘟的脸,“我叫朱相思,你可以叫我相思姐姐,也可以叫我……娘。”

刘髆歪着头看她,然后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相思姐姐。”

朱相思的心软成一片,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乖!明天给你做桂花糕!”

她把刘髆哄睡,盖好被子,自己趴在榻边看了他好久。月光照在那张小圆脸上,她忍不住又戳了一下他的腮帮子。

【白捡一个儿子!还这么可爱!我朱相思这辈子值了!反正宫里也没人知道是我偷的……汉武帝那个老头子更不可能知道!他忙着打仗呢!】

她完全忘了,此时此刻,宣室殿内,刘彻正坐在案前,手里的刻刀停在半空。他面前的竹简一个字都没写上去,因为他满耳朵都是她那句“汉武帝那个老头子更不可能知道”。

他揉了揉太阳穴。

【她知道朕不知道她偷了朕的儿子。她知道朕不知道她不知道朕能听到她的心声。】

刘彻放下刻刀,闭了闭眼,低低笑了一声,笑得肩膀都微微抖起来。

“朱相思。”他对着空荡荡的宣室殿说,“你偷了朕的儿子,还骂朕是老……老头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槐里县的方向。月光照着未央宫的琉璃瓦,也照着他嘴角那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明天……朕得早点去‘打工’。看看你把朕的儿子养成了什么样。”

【天幕·大唐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笑得伏在案上,好半天才直起身:“朕不行了……她偷了汉武帝的儿子!当着汉武帝的面偷的!而汉武帝居然在笑!”

长孙皇后也是掩唇笑了许久,温声道:“她抱着那孩子的时候,眼里全是光。汉武帝看到的,怕也是那道光。”

【天幕·大明 南京·皇宫】

朱元璋拍案:“偷皇子!这丫头胆子比朕当年在皇觉寺偷供品还大!这胆量……不愧是老朱家的血脉!”

马皇后瞪他:“重八!她这是偷孩子!不过……”她看着光幕里朱相思趴在榻边看刘髆睡觉的模样,声音软下来,“她抱孩子的样子,是真疼他。”

朱棣站在一旁,抱臂轻声道:“汉武帝知道了,但没动怒。这说明……”

他顿了顿:“他纵着她。”

【天幕·叶罗丽仙境】

王默捂着心口:“她把小皇子偷出来养了!我的天!她好大胆!但是那个小孩好可爱啊!他们在一起好暖!”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重点是她不知道汉武帝已经知道了。而汉武帝……选择了假装不知道。”

罗丽飘在光幕前,轻轻地说:“因为他在她心里是‘小白脸’。而她在他的心里……已经是可以偷他儿子都不舍得追究的人了。”

光幕渐渐暗下去,只余槐里县月色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十五岁的少女趴在榻边,六岁的小男孩睡得四仰八叉,脸颊被月光照着,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兽。

宣室殿内,刘彻重新拿起刻刀,在竹片上落下一行字,字迹比往日都轻快几分:

“明日早去,带一包桂花糖。朕的儿子爱吃。”

他写完,把竹片夹进书稿里,搁在一旁。

【明天见,朱相思。明天见,小髆。】1

段评

还想接着看后续剧情,太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