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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棺中夜奔:汉武帝被我心声气到失眠

刘彻的车驾在暮色中驶入未央宫。他怀里抱着那十卷竹简,径直进了宣室殿,连晚膳都没传。

殿内烛火通明,他展开第一卷,从头开始细读。越读,眉峰蹙得越紧。秦始皇后宫的妃嫔制度、宗室女子封号沿革、帝后合葬的具体仪程……这些内容详尽得骇人,许多细节连他这个读遍皇家藏书的帝王都闻所未闻。

【那个小姑娘,到底从哪儿来的这些?】

他翻到第三卷,正读到秦始皇统一文字后对后宫文书格式的统一规范,忽然手顿住了——墨色在烛光下泛起一层极淡的莹润光泽,像是墨汁里掺了什么活物。他凑近细看,那光泽一闪即逝,仿佛只是烛火晃了眼。

刘彻放下竹简,揉了揉眉心。他活了五十年,见过巫蛊、见过异象、见过无数装神弄鬼的把戏,但这一卷书上的内容,凭他识人阅世的眼光,编不出来。

他拿起第四卷,继续看下去,烛火映着他微霜的两鬓,那个少女鲜活的、跳脱的心声又开始在耳边回响:

【终于忙完了!哎呀腰好酸……不过今天赚了三贯钱!照这个速度,半个月我就能把整个槐里县的铺面盘下来!到时候左手书坊右手酒肆,中间再开个茶馆……嘿嘿,我朱相思就是槐里县首富!】

刘彻听到那句“首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等等……我空间里好像有什么动静?】

刘彻翻书的手微微一顿。空间?她的空间?他早就隐约感觉到,她身上有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在帮她,但她从未明说。此刻她竟在心里直接“说”了出来。他放下书卷,指尖点在竹简上,索性闭眼,专注地“听”着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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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里县,相思居后院。

朱相思关好店门,盘腿坐在榻上,意识猛地沉入灵泉空间。然后她愣住了。

空间变了。

原本只有泉眼、白玉台和藏书架的方寸天地,此刻竟扩展了一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撑开了。泉眼冒出的水汽比先前浓郁了三倍不止,氤氲缭绕间,她看见原本的藏书架旁边,凭空多了一排又一排的新架子——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她上辈子见过的所有东西:电视剧的光碟盒子、小说实体书、动漫周边、短剧剧本集、军事战略典籍、水利工程图纸、医书药方集、养生食谱大全……每一样都已经被转化成了这个时代的文字和载体形式,竹简、绢帛、木牍,应有尽有。

【卧槽?!】

朱相思瞪圆了眼睛,冲过去抽出一卷竹简。展开一看,是她上辈子追过的一部宫斗剧,剧情被翻译成了西汉白话,连人物对话都用典雅的汉代书面语重写了一遍。她又抽出一卷,是《孙子兵法》的详细注解版,比市面上流传的任何版本都完善十倍。再抽一卷,是黄河改道水利工程的技术手册,图文并茂,连堤坝夯土的配方都写得明明白白。

她愣了三秒,然后整个人笑出了声。

【发了发了发了!!我朱相思要成为大汉文化垄断巨头了!!这些书放出去,大汉的文人得跪着叫我一声祖师奶奶!】

她蹲在书架前翻来翻去,忽然听见一个极轻的、泉水叮咚般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主人……灵力充盈,空间升级……所有典籍已转化为本时代文字……主人可随意取用……”

朱相思猛地抬头:“谁?谁在说话?”

泉眼汩汩,再无回应。但她看见水面泛了几圈涟漪,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吐了个泡泡。

【灵泉成精了?算了不管了!先干活!】

她连滚带爬地出了空间,摸着黑点起油灯,铺开竹简就开始写。她要把《大汉帝王全传》和《大汉功臣名将录》的完整稿本赶出来——从高祖刘邦到后主刘禅,历代帝王逐一写传;再从萧何、韩信到卫青、霍去病,功臣名将一个不落。

她一边翻空间里转化好的历史书,一边奋笔疾书,灵泉水研的墨在油灯下泛着清光。写到霍去病封狼居胥那一段时,她激动得差点把笔杆捏断。

【十七岁!封狼居胥!这也太帅了吧!汉武帝那个老……那个老头子手下居然有这么猛的将领,难怪他打仗那么狠!】

写到卫青从骑奴做到大将军时,她又感慨:【卫子夫的弟弟!这个姐姐也是厉害,从歌女到皇后……啧啧,都是狠人。】

她越写越亢奋,整整抄了两个时辰,把两套稿本都赶了出来。然后她推开窗,对着夜空喊了一嗓子:“明天就招抄手!十五个!连夜抄!三天之内我要让全长安都读到这两套书!”

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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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宣室殿。

刘彻猛地睁开眼。

他方才“听”到了什么?空间?升级?典籍转化?《大汉帝王全传》?从高祖到……刘禅?刘禅是谁?他还没死呢,他之后还有多少代皇帝?

还有那个……“宫斗剧”是什么?电视剧?短剧?

他捏着竹简的指节微微泛白。那个小姑娘身上藏着的东西,比他想的大得多。她知道的,远不止是秦朝后宫那点事——她知道汉朝的将来。

“刘禅……”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的身后,汉朝还在延续,有别的皇帝、别的名将、别的……他不知道的事。

他闭了闭眼,将那些念头压下,重新翻开面前的竹简。但这一次,他格外留意了卷末的署名——“锦觅书坊·东家朱相思”。

他将那七个字看了三遍,然后唤来近侍:“去槐里县,暗中盯着锦觅书坊。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近侍领命退下。刘彻独自坐在殿内,烛火映着他深沉的眼,半晌,他低低地说了一句:“从高祖到刘禅……朱相思,你可真是,什么都敢写。”

他的语气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隐隐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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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槐里县。

朱相思在锦觅书坊门口贴了一张告示:“招抄手十五名,字迹工整者优先,包一日两餐,日薪五十文。”

告示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门口排了三十多人。她像选秀女一样把他们的字迹挨个儿审了一遍,挑出十五个看着最顺眼的,把《大汉帝王全传》和《大汉功臣名将录》的稿本拆成十五份,每人发一沓:“三天内抄完,抄得最好的额外赏一百文!”

抄手们捧着稿本目瞪口呆——这内容之详实、文笔之精准,简直是史官级别的手笔。有人当场问:“东家,这是您写的?”

朱相思叉着腰,站在初升的阳光下,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全是少年人的意气飞扬:“我写的!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低头猛抄。

朱相思回到隔壁相思居,从厨房端了一碗热羹汤出来,坐在门槛上,眯着眼看街上人来人往。昨天那位气质惊人的“贵客”没有再来,她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但很快又被新书的销量冲淡了。

【今天早上已经卖出十二卷《大秦帝王和王后》了!等帝王全传和功臣录抄出来,我的锦觅书坊就是大汉第一文化地标!至于那个买十卷的散财神仙……管他是谁呢,反正他再来我给他打折就完事了!】

她喝完最后一口汤,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扑回书案,铺开新的空白竹简,提笔就写。

【第二本书……写什么呢?有了!就写《汉武帝的一生》!从七岁立太子到晚年巫蛊之祸,把他那些破事儿全写出来!反正他又看不到……嘿嘿嘿!】

她埋头奋笔疾书,完全没注意到,此时槐里县城门口,两个灰衣人正远远望着“锦觅书坊”的招牌,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一人转身疾步朝长安方向奔去。

【天幕·大唐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光幕里朱相思提笔写《汉武帝的一生》,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观音婢,这丫头要写汉武帝了。”他声音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

长孙皇后掩唇轻笑:“陛下,您说那位汉武帝……若是知道他的一世功业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写成话本子四处卖,会不会气得把槐里县掀了?”

李世民端起茶盏:“那朕倒要看看,他掀不掀。”

【天幕·大明 南京·皇宫】

朱元璋笑得直拍案:“写汉武帝!写他那些破事儿!这丫头胆子比朕还大!朕当年要是有她这份儿心气,早就把前朝那些隐史全翻出来写成了!”

马皇后叹口气:“重八,你小点声。不过……”她看向光幕里那个埋头疾书的少女,目光里带着疼爱,“她这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倒真像你年轻的时候。”

朱棣在旁边挑眉:“父王,您说她写完了汉武帝,会不会接着写咱们大明?”

朱元璋瞪他:“她敢写朕,朕就——朕就——唉,朕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天幕·叶罗丽仙境】

王默捂着脸:“她好勇啊!她要写汉武帝本人!他昨晚才来买过她的书啊!”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重点是她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汉武帝。等她知道了……”

建鹏哈哈大笑:“那场面绝对精彩!”

罗丽飘在光幕前,看着朱相思笔下越来越长的竹简,轻轻地说:“她空间里那具身体,方才又动了。左手的食指,曲了一下。”

所有人同时看向光幕角落——那里,白玉台上十五岁的少女,指尖确实微微蜷缩了一下,像在梦里握住了什么东西。

光幕渐渐暗下去,只余槐里县午后温暖的阳光,和锦觅书坊里十五个抄手齐刷刷的落笔声。

【空间里的那具身体,还会动吗?】

【她写的《汉武帝的一生》,会被刘彻本人看到吗?】

【他听到她的心声,知道她要写他时,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