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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复杂

名侦探柯南异次元之源

第七十八章 复杂

阿笠博士家的客厅从来没有这么拥挤过。

黑羽快斗靠在门框上,青子站在他旁边。小兰和世良坐在沙发扶手上,佐藤美和子、高木涉、目暮十三站在窗边。由美和千叶刚赶到,身上还穿着警视厅的制服。赤井秀一、安室透坐在餐桌两侧,赤井玛丽从门口走进来,小学生的身体让她不得不抬头看所有人。

“情况就是这样。”灰原哀把电脑屏幕转向所有人,上面是罗杰直播结束后最新刷出来的评论区。有人支持杜芬舒斯,有人继续骂。两拨人在评论区里吵成一团,但骂的那边声音还是更大一些。因为骂人不需要查资料,支持需要。

“毛利大叔昨天那条评论让一些人开始查了。”灰原哀说,“但今天罗杰的直播又把风向拉回去了一些。他用了‘家族’‘危险’‘疯狂’这些词。这些词不需要证据就能让很多人相信。因为他们本来就愿意相信。”

由美凑近看了一眼屏幕,皱起眉头。“这些人怎么这样啊?什么都不查就乱骂?”

“因为查东西要花时间。”安室透说,声音很平,“骂人只要三秒。点进去,看一眼标题,评论区打几个字,发出去。三秒搞定。谁愿意花三十分钟去查专利记录?”

千叶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很沉。作为警察,他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案子还没查清楚,网上已经有人开始给人定罪了。等真相出来的时候,那些人早就去追下一个热点了。

“但现在不一样的是,”柯南开口了,“我们有了毛利大叔的评论,有杜博士自己的回应,有那些愿意查的人的转发。这些是基础。但基础还不够。我们需要让更多人的注意力从‘骂’转到‘看’。”

“怎么做?”青子问。

“把这个。”柯南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那是灰原哀和慢羊羊整理出来的杜芬舒斯发明清单,但和媒体那版不同。这份清单上每一条发明后面都附了技术说明、自毁按钮位置、实际使用记录。移动地球终结者2.0的条目后面写着一行字:“该设备从未离开实验室。启动模块与机器本体分离存放。启动权限为单一生物识别。无远程激活可能。”

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间。“这是真相。完整的。有证据的。我们把它发出去。但光发不行。我们需要有人帮我们转发。不是我们这些人——我们的账号已经被打上‘洗地’的标签了。需要新的人。有公信力的人。”

“谁?”快斗问。

“被你骂过的人。”柯南看着小五郎,“毛利大叔。你昨天的评论已经被转了两千多次。如果你再发一条,把这份文件附上,会有人看。”

小五郎从沙发上坐起来。他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又看了一眼柯南。

“行。”他说,“但我不写长篇大论。我就写一句话。”

他坐到电脑前,打开自己的账号。屏幕上还留着昨天那条评论的通知——有人点赞,有人骂,有人转发。他点开新的输入框,打了一行字:

“昨天我说了,杜芬舒斯没有杀过人。今天我把证据放这里。他的每一台机器都有自毁按钮。他的移动地球机器从来没出过实验室。他不正常?对,他不正常。因为他被你们这些人逼成了不正常。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疯了,为什么他的所有机器都有自毁按钮?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最怕的不是自己疯,是别人怕他疯。”

他把文件附上,按下发送。

评论区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回复开始涌进来。但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有人在问“自毁按钮的图纸哪里能看”,有人贴出了专利局的链接,有人把那份文件转到了自己的主页上。当然,还是有人在骂。但骂的人开始被更多的人反驳。因为文件摆在那里。证据摆在那里。想查的人可以查。不想查的人至少会犹豫一下。

由美看着屏幕,忽然开口:“我也可以发。我粉丝不多,但都是警视厅的同事。如果他们看到了,至少不会跟着骂。”

“我也发。”千叶说。

“我也可以。”高木说。

佐藤点了点头。“警视厅这边,我来协调。官方账号不能随便发言,但我们可以用个人账号。不违规。”

赤井玛丽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军情六处那边,我有几个老关系。他们做媒体监测的。如果给他们一份分析报告,他们可能会关注这个案子。一旦国际媒体开始关注,日本这边的舆论会转向。”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公安这边我也可以推一推。不直接发言,但可以给几个主流媒体的记者递材料。”

客厅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起来。键盘声此起彼伏。电话铃声、短信提示音、脚步声混在一起。小五郎坐在电脑前,看着评论区一条一条地刷新。有人骂他,有人谢他,有人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他没有回复。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些字。

柯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米花町。夜色很深,但灯火还在亮着。他知道互联网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人性也不是一条评论能改变的。但至少有人在查了。有人在看了。有人在问了。

“复杂。”他低声说。

灰原哀走到他旁边。“什么?”

“人性。”柯南说,“互联网。这些东西太复杂了。我们改变不了全部。但我们可以改变一部分。哪怕只有一部分。”

灰原哀看着窗外。“杜博士还在数数。”

柯南转过头,看向角落。杜芬舒斯坐在那里,手指还在微微动着,嘴唇无声地动着。他在数数。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

“数到几了?”柯南问。

灰原哀没有回答。但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七十八章完)2

段评

内容很有现实感,看得很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