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绝望

第七十一章 绝望

消息是安室透传来的。

他在组织内部的线人发回了一条加密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三人被控制。非催眠。非洗脑。直接脑控。机制不明。他们现在在基地核心区。光头强和灰太狼站在杜芬舒斯两侧。三人状态：执行模式。”

安室透把消息转给柯南的时候，附了一句备注：“我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但三人现在只认组织指令。杜博士之前的自主意识完全消失。”

柯南看完消息，把手机放在桌上。

客厅里所有人都在。小兰、世良、佐藤、高木、目暮、服部、和叶、快斗、青子、少年侦探团、赤井秀一、朱蒂、赤井玛丽、阿笠博士。喜羊羊和熊大熊二站在角落里。灰原哀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还亮着移动地球终结者2.0的资料页面。

“三人被控制了。”柯南说。

没有人立刻接话。因为“控制”这个词在过去的几周里已经被用了太多次。黄色手机的催眠，DT-000的记忆抹除，邪恶终结者的即时写入。每一次他们都找到了应对方法。低频干扰。备用模块。打晕。但这次不一样。

“不是催眠。”柯南继续说，“安室先生说，是直接脑控。机制不明。三人现在只认组织指令。杜博士之前的自主意识完全消失。”

小兰的嘴唇动了一下。“完全消失？”

“对。”

灰原哀转过身来。“什么叫‘直接脑控’？组织以前用的都是催眠和记忆篡改。那些都有物理载体——声波、光波、药物。如果他们有直接控制大脑的技术，为什么之前不用？”

“也许之前没有。”柯南说，“也许最近才研发出来。也许那位大人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等杜博士回了组织，等光头强和灰太狼站在他身边，然后一次性把三个人全部控制。”

他走到桌前，把安室透发来的那条消息重新看了一遍。“光头强和灰太狼站在杜芬舒斯两侧。三人状态：执行模式。”

“执行什么？”服部问。

“不知道。”柯南说，“但最坏的情况是——他们被控制之后，那位大人会命令杜博士启动移动地球终结者2.0。”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毛利小五郎坐在沙发上，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他没有骂人，没有拍桌子。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地面。

“那我们之前做的那些……”光彦开口，声音很轻，“都白做了？”

没有人回答。

步美低下头，眼眶红了。元太攥着拳头，嘴唇抿得紧紧的。和叶把脸埋在服部的肩膀里，服部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等着他说什么。

但柯南没有立刻说话。他在想。他在想杜芬舒斯站在大楼前面挥舞双手的样子。他在想灰太狼拿到空间剪之后在两半刀刃之间穿梭的样子。他在想光头强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普通人”时的表情。他在想杜芬舒斯日记的最后一页。“我从来不讨厌我的父母。”

一个被现实逼疯的人。一个被父母背叛的人。一个被媒体围猎的人。一个在经历了所有那些事情之后，还能写下“不讨厌”的人。

现在他的脑子被别人控制了。

柯南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紧。

“不是白做。”他终于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杜博士在被控制之前，把移动地球终结者2.0的启动模块交给了我们。”柯南说，“机器在基地里，但模块在我们手里。那位大人控制了他的脑子，但没有控制他的准备。杜博士早就防着这一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白色的金属圆片，放在桌上。

“光头强和灰太狼在被控制之前，站在杜博士身边。他们选择帮他。他们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控制，所以他们把能做的都做了。”

他看向灰原哀。“灰原，你研究过那个模块。它能不能反向操作？”

灰原哀沉默了几秒。“如果模块连接机器，它可以启动机器。但如果把模块从机器上拔下来，它也可以让机器进入锁定状态。前提是需要物理接触。”

“那就物理接触。”柯南说。

“怎么进基地？”佐藤问，“上次光彦他们进去过，但那次是灰太狼帮忙。现在灰太狼也被控制了。”

“从灰太狼以前走过的那条路进。”喜羊羊开口了。所有人看向他。“灰太狼在基地里留了很多后门。他以前跟我打架的时候，最喜欢留后门。他觉得这样随时能跑。那些后门不会因为他被控制就消失。它们只是没人维护了。”

“你知道那些后门在哪里？”柯南问。

“我知道灰太狼的思维方式。”喜羊羊说，“他留后门的时候，喜欢藏在最显眼但最不起眼的地方。基地的通风系统、排水管道、电缆通道。他一定在某一条通道里留了标记。”

柯南点头。

“那我们就去。”他说。

“但光头强和灰太狼现在也被控制了。”小兰说，“他们比之前更难对付。光头强有黑锅战甲，灰太狼有空间剪。而且他们现在是执行模式，不会像之前那样手下留情。”

“我知道。”柯南说。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米花町的午后阳光依然温暖，街上有人在走，有人在笑，有人在刷手机。那些人不知道，在城市的某个地下室里，三个人正在被当成武器使用。而那三个人中的每一个，都曾经在某个时刻，选择过帮他们。

“我们打不过被控制的光头强和灰太狼。”柯南转过身，看着所有人，“所以我们不打。我们找杜博士。他是唯一能拆掉那台机器的人，也是唯一能解除脑控的人——因为那个脑控装置，一定是他自己造的。”

灰原哀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说——”

“杜博士发明的东西，都有自毁按钮。”柯南说，“他习惯给自己留后路。如果组织用他的发明控制了他，那个发明里一定有他能解除的机制。只是他现在被控制了，不能主动告诉我们。”

他把模块重新收进口袋。

“所以我们进去。找到杜博士。让他自己解除控制。”

他推了推眼镜。

“然后拆了那台机器。”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小五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行。”他说，“那就去。”

（第七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