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稳沉眠。
床头小夜灯的微光缓缓熄灭,清晨的薄光穿透纱帘,温柔铺满整张床铺。
杨博文是在熟悉的温热怀抱里醒来的。
左奇函的手臂始终牢牢圈在他的腰侧,力道松而不弛,是熟睡中也改不掉的占有姿态。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体温层层包裹,清冽的雪松信息素淡淡萦绕,安稳又让人安心。
昨夜所有细碎的隔阂、无声的拉扯,都在整夜的相拥里淡去大半。
杨博文缓缓睁开眼,长睫轻颤,没有立刻动弹,安静靠着身后的人,听着他平稳绵长的心跳声。
他依旧没有对昨夜的事心存愧疚到需要道歉的地步,可心底清清楚楚明白,左奇函的纵容与温柔,从来都是独一份的偏爱。
身侧的人很快苏醒。
左奇函微微睁眼,眼底还带着晨起的朦胧,下一瞬便下意识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鼻尖蹭过他柔软的发顶,嗓音带着晨起沙哑的低温柔软:“醒了?”
“嗯。”杨博文轻轻应声。
“头还疼吗?”左奇函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发鬓,细细询问,语气满是妥帖的关心。
“不疼了。”
一场醉酒风波过后,左奇函再也没有提起半句问责的话。他彻底压下了那晚的暴怒与后怕,只剩下无尽的迁就,从不逼他认错,从不逼他低头。
两人相拥着赖了片刻床,才慢悠悠起身洗漱。
晨间的公寓安安静静,氛围松弛又温柔。左奇函亲手做了清淡的早餐,摆盘精致,全程耐心看着他吃完,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吃完早饭,照常一同前往左氏集团。
风波归风波,工作从不耽误。只是自那晚夜店失联过后,左奇函几乎是下意识,走到哪里都想把杨博文带在身边。
写字楼人来人往,职员们步履匆匆。
两人并肩走进大厅,身姿挺拔般配,一路引来不少侧目。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被左总日日带在身边的少年,是整个左氏集团最不能招惹、也最被偏爱的存在。
杨博文平日里性格温和待人谦和,公司里不少职员都暗自倾慕他,只是碍于左奇函极强的占有欲,从不敢明目张胆靠近。
今日却稍有不同。
电梯口,新来的实习文员抱着一摞文件,迎面走来。看见杨博文,女孩眼神一亮,脚步顿住,鼓起勇气上前,语气带着青涩的拘谨与好感:“杨先生,这是您昨天要整理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特意给您送过来。”
说着,双手递上装订整齐的文件,眼神直白地落在杨博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只是正常的职场礼貌与晚辈仰慕,并无逾矩之举。
可站在身侧的左奇函,眼底温柔瞬间淡去。
醋王的本能,永远一触即发。
他面上神色不变,依旧是高冷矜贵的集团总裁模样,无人能看出异样,可搭在身侧的指尖,悄然微微收紧,周身空气都细微沉了几分。
他从不无理取闹,从不针对普通职员,可只要有人对杨博文流露半分倾慕,他心底的占有欲就会悄无声息翻涌。
杨博文性子温和,礼貌颔首,伸手接过文件,轻声道谢:“谢谢你,辛苦啦。”
少年眉眼温润,笑意浅浅,待人温柔又有礼。
女孩瞬间红了耳尖,连忙摇头,还想再多说两句搭话。
下一瞬,手腕忽然被一股微凉的力道轻轻扣住。
左奇函不动声色伸手,牢牢牵住杨博文的手腕,将人轻轻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稳稳隔出距离。
动作自然流畅,看似无意,实则带着极强的宣示意味。
他目光淡淡扫过文员,语气平静无波,却自带上位者的疏离威压:“辛苦新人尽快熟悉本职工作,专注岗位事务。”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和却有分量,委婉又强势地截断了对方所有想要攀谈的心思。
实习文员瞬间察觉出气场不对,连忙低头应声,抱着文件匆匆退开,不敢再多停留半分。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视线。
密闭狭小的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氛围安静,只剩机器运行的轻微嗡鸣。
杨博文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忍不住轻笑一声,侧头看向身侧醋意满满的男人:“人家只是送文件而已,不用这么严肃。”
左奇函转头望他,眼底残留着浅浅的占有戾气,却在对上他温柔眉眼的瞬间,尽数化为柔软。
他收紧指尖,十指紧扣,将人牢牢攥在掌心,嗓音低哑缱绻,带着一丝委屈又偏执的醋意:“我不喜欢别人盯着你看。”
“一点点都不行。”
他可以包容杨博文的所有小任性、所有小叛逆,包容他不愿道歉的倔强,包容他想要自由的私心。
唯独包容不了,旁人觊觎他半分。
杨博文看着他眼底直白的偏爱与醋意,心底软软的,没有说话,只是反手轻轻回握了他的手。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
左奇函看着镜中少年温润的侧脸,低头凑近,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低声哄着,也低声叮嘱:
“我可以纵容你所有脾气,尊重你所有想法,不逼你认错,不逼你道歉。”
“但博文,你的温柔、你的好看、你的所有美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一字一句,温柔又偏执。
是独属于狐男醋王的深情,明目张胆,无可遮掩。
电梯抵达办公楼层,门缓缓打开。
左奇函牵着他的手,稳步走出电梯,眼底的浅醋意尽数收敛,重新变回沉稳冷峻的左总。
可掌心紧扣的力道,温柔不改,偏爱不改。
昨夜风波的隔阂彻底消融,没有道歉,没有和解说辞。
唯有日复一日的偏爱、纵容、占有,岁岁年年,只予他一人。1
左总醋王属性拉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