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京买了些胡饼和羊肉汤做昼食,吃饱喝足后的裴缙云全身舒坦:“爽!多久都没吃过这么一顿了!”
裴玉京笑道:“待我们把事情办完,重振了天枢阁,日日都能如此。”
闻及此,裴缙云的目光黯了些,愤愤道:“那些狗屁门派,说什么替天行道斩妖除魔,把自己装得同圣人一般,背地里做的事比鬼还脏。麒麟门、覆云派,哪个不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若不是他们,天枢阁又怎会被灭,我阿爹阿娘又怎会葬身火海!”
“眼下我们暂且在无灵村安顿,麒麟门的人不清楚我们的踪迹,多会认为我们葬身有灵山,不会这么快寻来,待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便逃走。”裴玉京平日瞧着最是温和老实,重要时刻亦能担得起大师兄的称号。
“还要跑?大哥——”裴缙云眼眶红了。
“缙云,”裴玉京抬眼看她,平息住她眼里的怒火,“只要我们还活着,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莫诀斜斜靠在木椅上,闻言正身拍了拍裴缙云的肩以示安慰,却换来裴缙云一瞪。
莫诀:“……”
“嘁,怕什么,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和老骨头罢了,”檀惊却悠悠玩着路边摘的狗尾巴草,漫不经心的笑,“等我们找到了那东西,便证据确凿,覆了麒麟门和覆云派乃板上钉钉之事,也让江湖人看看他们的嘴脸。”
莫诀单手撑着头,手指在木桌上轻点,目光却是不离裴缙云,淡淡一笑:“真期待呢。”
裴玉京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他这才收回目光,裴缙云今日懒得和莫诀吵,小二来收碗时她便最早上了楼,嚷嚷着要好好睡一觉。
莫诀走到自己房门口,脚步一顿,回头对上了正要关门的檀惊却。
檀惊却轻轻扬眉。
莫诀笑道:“谈谈?”
檀惊却也便大方地重新拉开门,摆出一副“请”的姿势。
莫诀落座竹椅,给自己倒了杯茶,檀惊却摸出怀里的银簪,搁在桌上。
他开门见山:“我觉得她的身份不简单。”
莫诀拈起银簪又细细瞧了瞧:“我也觉得,我瞧她总有些面熟的感觉。”
“是吗?”檀惊却摇头,“这我倒没有。”
莫诀放回银簪:“或许是我多心了。那你呢,你觉得她身份有异,打算查?”
檀惊却沉思了片刻:“或许吧,不知为何,每次靠近,我能在她身上感知到一股隐约的煞气。这感觉……和麒麟门与覆云派的人有几分相似。”
“你是说,她是那边的人?”
“尚且不可知,我亦不敢妄自下定论。何况我们如今行踪未定,若她真与那两派有染,今日的救治,明日便可能是陷阱。”檀惊却喃喃道,“但是她图什么呢?拖延时间?”
莫诀沉默,他与檀惊却也算共足长大,再清楚不过他的脾性,他断不是空穴来风之人,他能说出口的话,定是心里已有结论。而那位小白狐,想来也并不简单。
莫诀默了默:“那你现今打算如何?”
“我或许有些头绪,再看吧。无论如何,她救了我们的命。只要她不是仇家的人,她想要什么,我便不遗余力的还她。若她真是……”他的眼神冰冷,没有再说话。
莫诀听出了他话里的重量,点了点头:“行,你查你的,我这边也留意些。”
“不过她既然没有直接对我们动手,想必也有顾忌。”莫诀又宽慰了一句,翘着二郎腿摇摇羽毛扇,“檀兄,凡事莫要太疑虑,有时聪明反被聪明误。明日是缙云生辰,咱们夜里陪她出去逛逛,权当放松放松。”
檀惊却收了视线,脑子里一团毛线,乏力闭眼:“行。”1
期待明天给缙云过生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