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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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身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后，脸上还带着昨晚没卸干净的残妆。

苏荔知把手机翻了个遍，最后在包里摸到一瓶包装极简的白色小喷瓶。

瓶身只印着几行她看不懂的银色小字，看起来确实比昨天那些迷情香水，欲擒故纵丝袜正经不少。

她喷了一下在手腕上，味道很淡，像雨后的青草，又混着一点雪松尾调。

苏荔知满意地把瓶子塞进包里，决定今天带着它去学校。

她今天得去一趟A大，因为江屿昨晚又给她发了一堆消息，说左航今天在系里有节本科生的课，温灼野会去旁听，学校论坛已经在传“最年轻副教授和他的白月光助教”了。

苏荔知觉得那帮学生真是比她还会写剧本。

她收拾好东西出门，打了辆车去A大。

上午十点的校园里人来人往，苏荔知戴着顶鸭舌帽，混在学生堆里，朝经管系的教学楼走。

她本来想直接去江屿说的人文楼，结果半路接了个电话，是苏父的助理打来的，说心理评估改到明天上午，让她别迟到。

苏荔知一边走一边敷衍地应着，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拐进了一片满是梧桐树的老校区小径。

她没折返，想着从这边也能绕到人文楼，结果刚走没两步，就在一棵老梧桐下看到了左航。

左航站在路边的长椅旁，白色衬衫外罩了件浅灰色的薄开衫，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清晨的风从梧桐叶间穿过来，把他额前几缕碎发吹得微乱，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从旧电影里走出来的人。

苏荔知脚步一滞，刚想转身绕路，左航已经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苏荔知挤出个笑，硬着头皮走上前。

左航没应，目光从她帽檐下露出的半张脸上缓缓滑过，最后停在她耳后的脖颈处。

苏荔知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找话搪塞，就听见左航低声说了句：

苏荔知一愣。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可空气里那股被晨风吹散的青草香却像生了根一样，一点点钻进她的鼻腔。

那味道和她出门前喷的那瓶“拒爱喷雾”不太一样。

更甜，更腻，像某种被碾碎的花瓣掺着白麝香，暖烘烘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勾子。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瓶喷雾还在包侧的小口袋里，瓶盖半松，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压到了。

苏荔知赶紧低头闻了闻。

手腕上的味道已经变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鱼烧系统昨天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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