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好啊。”
苏新皓终于开口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他的手从她的后脑勺滑到脸颊,掌心托着她的半边脸,拇指在她的颧骨上画着漫不经心的圈。

“那妹妹乖,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哥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荔知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半寸,看到他睡裤上那片被她的口水洇湿的深色印记。
形状不规则地贴在他大腿内侧的布料上,像一张无声的指控,证据确凿地提醒着她几分钟前的狼狈。
她的脸腾的烧起来,热度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尖,红得像一只被扔进开水里的虾,她觉得自己的社交信誉值在这一刻跌破了历史最低点。
“不,不用了吧... ...”


“不用了?”
苏新皓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玩味。
苏荔知闭了闭眼,用一种豁出去的坦然,或者说破罐子破摔的无赖。
“我嘴还麻着呢,这事儿能不能改天?”

苏新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苏荔知用这种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大概也是这辈子第一次在把人按在床上的时候被对方一本正经地提出改天的请求,总之他愣住了。
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接近困惑的情绪,像是他精心编排好的剧本被人突然翻到了下一页,而他还没背好那页的台词。
苏荔知趁他愣神的这一秒,以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敏捷动作从他和床头之间的空隙里钻了出去。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吊带睡裙的一边肩带滑到了胳膊上她也顾不上拉,弯腰抄起地上的一只酒店拖鞋,不是要打人,是地上凉。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退到房间门口,背靠着门板,手里攥着那只拖鞋当盾牌,气喘吁吁的看着床上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男人。
苏新皓维持着跪在床上的姿势,缓缓转过头看她。
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用全部的自制力消化一件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事情。
床头灯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那颗泪痣落在阴影里,像一个没有光的星星。

“苏荔知。”
他一字一顿叫她的名字,语气不再是慵懒的或者温柔的或者危险的。
而是一种她从来没在苏新皓脸上见过的复杂。
像是困惑,意外,恼怒和某种隐隐的好奇全部搅在了一起,调成了一杯颜色暧昧的鸡尾酒。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你现在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苏荔知背靠着门板,光裸的脚底踩着酒店地毯粗糙的绒毛,手里举着一只白色的一次性拖鞋,头发乱得像刚打完一场架。
嘴角还残留着不太体面的红痕,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但她此刻的心情却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活下来了,她在病娇继兄手下活过了第一回合,这个战绩够她在穿越者协会吹一辈子。
然而她的狂喜只持续了大概两秒。
手机在疯狂的震动,苏荔知掏出手机一看,是备注名为阿志的人打来的电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