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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缓缓滑下去,指尖掠过锁骨,掠过胸骨的凹陷,最后停在心口的位置。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吊带布料烫在她的皮肤上,像是在丈量她心脏跳动的频率。
苏荔知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一半是吓的,另一半是她不愿承认但身体比脑子诚实太多的生理反应。
她用文字构建了这个男人的完美皮囊,现在这具皮囊活生生压在她身上,她的大脑是拒绝的,但她的毛孔是张开的。

“... ...狗咬人的时候,从来不看对象是谁。”
苏荔知觉得自己这辈子... ...
加上上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词穷过。
她可是一个靠文字吃饭的人,曾经创下过和甲方吵架两小时不重样的辉煌战绩。
但此刻她的大脑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盘,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红色弹窗在闪烁:你写的人设崩了,请立即修复。
她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嗓子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舌尖还残留着那股不属于她的咸涩味道。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她三秒钟前她的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哥,你冷静一下。”

苏新皓的动作顿住了。
他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那意外迅速发酵成了某种更加危险的兴味,像是猎人发现猎物忽然开口说了人话时的表情,猎奇多于惊讶,愉悦多过警惕。
他轻轻的笑了一声,那颗泪痣随着他眼角肌肉的牵动微微上挑,像一颗被掷入水面的石子溅起的涟漪。

“你今天叫我哥了。”
他语气里的慵懒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像惊喜的惊喜。

“以前你从来不这么叫我的,你以前叫我苏家的狗。”

“或者那个女人带来的野种,苏荔知,你是不是撞到头了?”
他说着抬手去摸她的后脑勺,动作亲昵得理所当然,指腹拨开她的头发,像是在检查一颗鸡蛋有没有裂缝。
苏荔知被他摸得头皮发麻,整个人僵在床垫上像一具刚出土的木乃伊,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她目前掌握的全部信息。
她穿越了,穿成了自己写的恶毒女配,面前的病娇继兄正在发疯,她对这个世界的规则一无所知。
剧本已经不可信,而她还穿着一条吊带睡裙,手边唯一的武器是酒店床头柜上的一盒抽纸。
抽纸。
她真是天才,居然在分析逃生路线的时候认真考虑了用抽纸砸死苏新皓的可行性。
苏荔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同时悄悄把身体往床头挪了半寸,试图拉开和他的距离。
“我没撞到头,”

“我就是……想通了,觉得以前对你不太好,以后咱们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妹,你觉得怎么样?”

苏新皓看了她三秒。
那三秒漫长得像是被拉成丝的麦芽糖,每一秒都黏稠地裹住她的呼吸。
然后在第三秒结束的时候,他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又无辜,像一只忽然收起了爪子的猫,把锋利的指甲藏进肉垫里,只留下毛茸茸的表象让你放松警惕。
苏荔知写小说的时候写过无数次这种笑,她知道这个笑意味着什么。
她给这个笑容配的旁白是:他的笑是一张被揉皱的糖纸,你以为里面包着糖,打开才发现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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