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十万大山边缘。
血煞门山门被两个人堵了。
一个和尚,一个胖子。
"阿弥陀佛。"佛尘双手合十,笑容温和,"贫僧佛尘,特来化缘。"
他身后躺着二十多个外门弟子,个个面如金纸,精血像是被抽干了似的。
守门弟子腿都软了:"你……你是七宗罪的人?"
最近三天,"七宗罪"三个字在邪道圈子里已经传疯了。龙渊谷、混沌传承、杀沈锋、五阶巅峰圣子……随便一件都足以震动整个邪道。
"知道就好。"佛尘微笑,"贫僧圣子有令,南疆一带邪道势力,尽数归顺七宗罪。你们血煞门,是第一家。"
"做梦!"
一声怒喝从山门内传来。
血袍中年人快步走出,周身血煞之气冲天而起。血煞子,血煞门门主,四阶巅峰。
"就凭你一个人,也敢来我血煞门撒野?"
血煞子双手结印,一只巨大的血手印当头拍落。四阶巅峰全力一击,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佛尘站在原地没动。
笑容依旧温和。
轰!
血手印轰然落下——
然后穿过了佛尘的身体。
不对,不是穿过。是血煞子的攻击,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血煞子愣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空空如也。血煞之力,没了。
被掠夺了。
"这……这是什么能力?!"
佛尘轻轻伸出手,按在他胸口。
"贫僧是贪婪之罪。"
嗡——
恐怖的吸力从掌心爆发。血煞子只觉得浑身气血、异能、修为甚至生命力,都在疯狂地朝着胸口涌去,被那只手吞噬。
"不——!"
凄厉的惨叫中,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四阶巅峰……后期……中期……初期……
周围的血煞门弟子都吓傻了。
门主在这个和尚手里,连一招都撑不过?
"上!一起上!"
十几个内门弟子反应过来,各种血系异能铺天盖地。
佛尘头都没回。
"敬辞。"
"来了。"
李敬辞嚼着赤焰蜈蚣,慢悠悠站起来。
嘭!
一拳砸出。最前面三个内门弟子直接被砸飞,人在半空中就喷着血和碎内脏,死得不能再死。
"就这?"李敬辞挠头,一脸失望。
他冲进人群,拳拳到肉。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单纯的力量碾压。龙渊谷里挨过六阶战魂一刀都没事的肉身,这些三四阶的弟子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十息不到,躺了一地。
佛尘也收回了手。血煞子变成了一具干尸,全身精血修为被掠夺一空。
佛尘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山门口剩下的弟子。
那些人早就吓瘫了,跪倒一地。
"阿弥陀佛。"佛尘笑容温和,"现在,愿意归顺了吗?"
"愿意!我们愿意!"
"求大师饶命!归顺!归顺!"
磕头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弟子连滚带爬跑过来:"大师!小的有重要情报!"
"说。"
"南疆不止我们血煞门一家!还有万毒谷、尸煞教、黑风寨……十几个势力!他们收到风声,正在万毒谷会盟,要联合起来对抗七宗罪!牵头的是万毒谷毒娘子,五阶初期!"
佛尘挑了挑眉。
"五阶初期?有点意思。"
他转头看向李敬辞。
"走,去万毒谷。"
"好嘞!"李敬辞眼睛一亮,"又有架打了!"
两人转身,朝着南疆深处走去。
灰色僧袍在风中飘动,背影慈悲如佛。
但谁又能想到,这尊佛的肚子里,装着的是无尽的贪婪。
南疆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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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北境荒野。
冰璃月站在山丘上,望着远处的黑风寨,月白长裙清冷出尘。
"就是这里?"
"没错。"傅雷捏着拳头,指节噼啪作响,"黑风寨,北境最大的盗匪窝。寨主黑风,五阶初期风系异能者。"
冰璃月淡淡点头。
她卡在四阶巅峰很久了。今天,就用这个黑风寨主的命,来做她突破的垫脚石。
轰!
傅雷一拳砸烂了寨门。
"哪来的疯子?"盗匪小头目冷笑,"活腻歪了?"
嗤——
一道冰蓝色水流穿透了他的胸口。小头目不相信地低头看着血洞,扑通倒地。
冰璃月收回手,指尖一滴水珠滑落。
"废话真多。"
"敌袭!敌袭!"
盗匪们乱作一团。
"璃月,小喽啰归我,你去对付黑风。"傅雷活动着脖子,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不用你说。"
冰璃月身形一动,化作冰蓝色流光,朝着寨子深处掠去。
傅雷咧嘴一笑,暗红色戾火从体内爆发。戾火神铠覆体,火焰熊熊。
"来吧,小家伙们。让老子活动活动筋骨。"
轰!
他大步冲进人群,一拳一个。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戾火烧过,连灰烬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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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义厅。
黑风寨主刚站起身,门就开了。
冰璃月走了进来,脚下一路冰霜蔓延。
"你就是黑风寨主?"
黑风寨主瞳孔一缩。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你是什么人?"
"七宗罪,嫉妒之罪,冰璃月。"
七宗罪?
黑风寨主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他最近听得太多了。
"想让老子归顺?先打赢老子再说!"
呼——
他化作一阵狂风,席卷而去。五阶初期的风系异能,速度快到极致,空气都被撕裂。
冰璃月站在原地没动。
"怨海。"
嗡——
地面涌出无数灰白色水流。不,那不是水,是怨念凝聚的骸潮!无数骷髅鬼影在水流中若隐若现,发出凄厉哭嚎。
怨海骸潮。
黑风寨主脸色剧变,强行扭身避开。但斗篷边角沾了一点,嗤啦一声被腐蚀出大洞。
"风刃!"
他双手一挥,几十道风刃斩去。
冰璃月抬手,骸潮凝聚成水盾。叮叮叮,风刃尽数被腐蚀。
"就这点本事?"冰璃月语气平淡,"也配当五阶?"
"找死!飓风绞杀!"
黑风寨主怒吼,恐怖的飓风在大厅内形成,无数风刃交织成巨大绞杀漩涡。
冰璃月站在漩涡中央,眼神平静。
"骸潮·吞噬。"
灰白色水流暴涨,迎向飓风。
滋滋滋——风刃被骸潮腐蚀,骸潮被飓风吹散。两股力量僵持。但渐渐地,风刃越来越少,骸潮越来越多。
黑风寨主脸色惨白。他的异能在被……吞噬?
"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冰璃月的声音从骸潮深处传来,清冷平静,"嫉妒的本质,就是掠夺一切比自己美好的东西。"
"你的风系异能……不错。我收下了。"
轰——
骸潮彻底爆发,铺天盖地淹没了整个聚义厅。
黑风寨主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血肉、异能、甚至灵魂,都在被一点点腐蚀吞噬。
几息之后。
骸潮退去。
大厅里只剩下冰璃月一个人,和地上一滩灰白色水渍。
黑风寨主,连骨头都没剩下。
冰璃月闭眼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五阶风系异能本源被她吞噬了一部分,加上龙渊谷的积累,瓶颈已经开始松动。
"还差一点……"
她睁开眼,望向荒野深处。
"北境这么大,总能凑够的。"
她走出聚义厅。外面战斗已经结束,傅雷站在尸山血海中咧嘴大笑。
两百多盗匪,全死了。
"璃月,搞定了?"
"嗯。继续。"
"好!"傅雷兴奋地一拳砸在地上,大地震动,"老子要把北境打下来!"
两人朝着荒野深处走去。
北境的天,也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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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澜城,最大的酒楼。
乐乐趴在窗台上,懒洋洋地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四大学院大比居然提前了!"
"是啊,听说因为龙渊谷的事,上面要给年轻一代压压担子。"
"这一届洛尘、司空澈、萧战、楚慕烟都在,有好戏看了!"
"可惜只能看到四大学院的,帝家、道宗、佛教的天骄都不参赛……"
乐乐打了个哈欠。
"大比啊……好无聊……"
旁边,路辞源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着。他望着窗外的天澜城,嘴角微微上扬。
"无聊吗?我倒觉得会很有意思。"
烟辞月坐在另一边,对着小镜子补妆,眼波流转。
"哎呀,这么说我们要在大比上大闹一场了?想想还挺刺激的呢~"
路辞源放下茶杯。
"圣子有令。大比期间,我们三个混进去。让正道的天骄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他的眼神高傲,如同俯视众生的神。
"至于怎么闹……随你们高兴。"
乐乐翻了个身:"那我就随便玩玩吧。"
烟辞月咯咯直笑:"那我可要好好玩玩~"
路辞源望向远处的天澜学院方向。那里剑意冲天,是洛尘。
"一剑西来……"他轻声念着,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领域,更胜一筹。"
阳光照进酒楼,映着三人的身影。
一场风暴,正在天澜城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