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天下震动

龙渊谷塌了。

消息三天传遍天下。

起初没人在意——一处险地而已，塌了就塌了。

但随后传出的三条消息，让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第一，龙渊谷是上古战场，里面有混沌魔君的传承。

第二，传承被夺了。夺传承的人叫凌，一个叫"七宗罪"的邪道组织的圣子。

第三，沈锋死了。

还有第四条最玄乎——那个凌，五阶巅峰。

二十岁不到的五阶巅峰？

扯淡。

但从龙渊谷撤出来的人很快证实了。洛尘、悟心、青鳞，三方说法不一，但有几点一致：沈锋确实死了，传承确实被夺了，凌确实强得离谱。

一时间，天下哗然。

"七宗罪"三个字，第一次真正进入世人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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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异能管理局。

秦无极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

办公桌上，放着一枚碎裂的命牌。

沈锋的。

"局长，前线确认了。"副局长周通走进来，脸色凝重，"龙渊谷确实塌了，沈锋队长……陨落了。七宗罪的底细我们目前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

秦无极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个邪道组织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个五阶巅峰的圣子，还抢走了上古传承，你告诉我一无所知？"

周通额头冒汗，不敢说话。

秦无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

"传令。"

"第一，全局情报系统全面启动，一个月内我要拿到七宗罪的全部情报。"

"第二，发布红色通缉令，通缉七宗罪所有成员。"

"第三，以我个人名义，给苏长歌、苍玄老祖、赫连霸、叶凌霜、帝天阙、玄一道人、不空禅师各发一封信。"

"就说——秦某有要事相商，请诸位来总局一聚。"

周通瞳孔一缩。

八大九阶齐聚？

这是要全面围剿七宗罪的架势！

"是！"

周通连忙退下。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秦无极望着窗外的京城，眼神冰冷。

"锋儿……这笔账，老师会帮你讨回来。"

"七宗罪……凌……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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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澜学院。

洛尘走进院长书房，开门见山："爷爷，我要闭关。"

苏长歌放下密信，摇了摇头："闭关先不急。"

他把一份金色请柬推过去。

"四大学院大比提前了，两个月后在天澜城。秦无极亲自发的函。"

洛尘接过请柬，快速扫完。

五阶巅峰，混沌传承，七大罪权柄……龙渊谷一行，他看清了差距。

他需要更快地变强。

"我参加。"洛尘握紧请柬，眼中锋芒毕露，"我要拿第一。"

苏长歌笑了："有斗志是好事。但这一届对手不弱——司空澈的空间、萧战的狂战、楚慕烟的花语梦境，哪个都不好对付。"

"我不会输。"

洛尘抬起头，眼神坚定。

"因为总有一天，我要正大光明地击败凌。"

苏长歌看着他，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这两个月，我亲自指点你。"

洛尘躬身离去。

苏长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多了几分忧虑。

洛尘是天才。

但凌……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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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玄学院，空间阁。

司空澈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忽明忽暗，快到肉眼难辨。

嗤！

空间被切开一道裂缝，他从中走出，躬身行礼："老师。"

苍玄老祖从虚空中踏出，苍老的声音悠远："龙渊谷的事，听说了？"

"听说了。"

"那个凌，你怎么看？"

司空澈沉默几息。

"很强。比我强。"

苍玄老祖笑了："怕了？"

"不怕。"司空澈抬起头，眼中战意炽热，"我只会更兴奋。我想知道，是我的空间切割快，还是他的七大罪权柄更强。"

"好！"苍玄老祖哈哈大笑，"四大学院大比提前了，正好给你练手。先收拾了那几个小家伙，总有一天你会跟他对上的。"

司空澈躬身，身影一闪，消失在空间裂隙中。

苍玄老祖望着空荡的空间阁，叹了口气。

"混沌传承……五千年前的恩怨，真的要在这一世了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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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学院，演武场。

砰！

萧战被一拳砸飞，摔出半米深的大坑。

"再来！"

他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怒吼着又冲上去。

对面，赫连霸嗤笑一声："就这点力气？龙渊谷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还在这儿磨磨蹭蹭！"

萧战拳头攥得咯咯响。

沈锋死了。那个他一直追赶的目标，死在一个比他还年轻的人手里。

最憋屈的是——他连去龙渊谷的资格都没有。等他收到消息赶过去，谷都塌了。

"院长。"萧战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四大学院大比，我要拿第一。"

赫连霸哈哈大笑，声震全场。

"好！这才像我白虎学院的种！拿第一？先打过我再说！来！"

两人又战在一起，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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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韵学院，花海深处。

楚慕烟盘膝而坐，百花环绕。

苏灵儿跑过来："师姐！院长的信，四大学院大比提前了，两个月后在天澜城！"

楚慕烟睁开眼，花瓣缓缓落地。

"提前了啊……"她笑了笑，"看来龙渊谷的事，把上面的人都惊动了呢。"

"师姐，那个七宗罪真的那么厉害吗？沈锋队长那么强的人都……"

楚慕烟摸了摸她的头。

"厉害是厉害，但也不用怕。正道八大九阶，还怕他一个邪道组织不成？"

话虽这么说，她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忧虑。

五阶巅峰。混沌传承。

她自己也才五阶初期，差得远。

"先把大比准备好。"楚慕烟站起身，"这一届，我们灵韵也不能输。"

"嗯！师姐肯定能拿第一！"

楚慕烟笑了笑，没说话。

第一？哪那么容易。

但她也不会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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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宗，三清殿。

玄一道人盘膝而坐，面前一盘棋局。

"掌门。"道童走进来躬身行礼，"龙渊谷的消息传到了。混沌传承被七宗罪圣子凌夺走，悟尘禅师……陨落在了龙渊谷。"

玄一道人落子的手微微一顿。

"悟尘……可惜了。"

"那七宗罪……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玄一道人睁开眼，望着棋盘，缓缓道："七宗罪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人心。"

他落下一枚白子。

"秦无极已经发了邀请，八大九阶要聚一聚。你去通知清风和明月，四大学院大比提前了，虽然我们不参赛，但也该去看看。"

"看看正道年轻一代的成色，也看看……那个凌，到底是何方神圣。"

道童躬身退下。

玄一道人望着棋盘上纠缠的黑白二子，沉默不语。

这天下的局势，也如这棋局一般，难分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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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大雄宝殿。

不空禅师盘膝而坐，佛珠缓缓转动。

悟心站在一旁，眼圈泛红。

"师父，悟尘他……真的走了吗？"

不空禅师停下佛珠，叹了口气："尘儿的命牌，三天前就碎了。"

悟心身体一颤。

"师父，都是弟子的错……如果我再强一点……"

"没有如果。"不空禅师打断他，"因果轮回，皆是定数。"

悟心猛地抬头，声音沙哑："弟子不信什么定数！弟子只信力量！"

"如果我够强，悟尘就不会死！如果我够强，就能阻止凌！"

话说到一半，他说不下去了。

不空禅师沉默了很久。

"去吧。佛门金刚，浴火而生。这道坎，你得自己过去。"

悟心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躬身离去。

背影倔强而沉重。

不空禅师望着他的背影，低宣一声佛号。

"杀劫将至……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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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家大殿。

帝天阙坐在王座上，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五阶巅峰……混沌传承……有点意思。"

下面，帝无双皱眉道："父亲，需要我去会会他吗？"

"不用。"帝天阙摆手，"秦无极已经在张罗八大九阶开会了，让他们先折腾去。我们帝家，不趟这趟浑水。"

"可是混沌传承……"

"传承再好，也得有命用。"帝天阙冷笑，"一个毛头小子得了上古传承，你觉得正道那些人能放过他？八大九阶一起出手，他就算是混沌魔君转世，也得死。"

帝无双沉默。

"你啊，还是太年轻。"帝天阙拍了拍他的肩，"记住，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从来不是妖兽，不是邪道。是人心。"

"四大学院大比提前了，你去凑凑热闹。去看看正道年轻一代的成色，也顺便看看……那个凌，会不会出现。"

帝无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是。"

他转身离去。

帝天阙望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

"凌……混沌魔君传承……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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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邪神教总坛。

漆黑的古祭坛上，祝无疆盘膝而坐，周身黑雾翻涌，鬼影哭嚎。

韩厉单膝跪在祭坛下："大祭司，龙渊谷消息确认了。混沌传承被七宗罪圣子凌夺走，此人五阶巅峰。"

祝无疆缓缓睁开眼——全黑的瞳孔，诡异至极。

"五阶巅峰……"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毒。

"凭什么？凭什么那些天生异能者就能高高在上？凭什么我们凡人就要像蝼蚁一样活着？凭什么！"

轰——

恐怖的黑气爆发，整座祭坛剧烈颤抖。

韩厉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过了很久，黑气才收敛。

"圣女呢？"祝无疆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圣女在南疆传教。"

"传信给她，让她去接触一下七宗罪。"

韩厉一愣："接触？"

"混沌传承不能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祝无疆阴冷道，"但现在正道八大九阶都盯着，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先派圣女去探探底，看看那个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是。"

韩厉退下。

祝无疆重新闭上眼睛，黑雾将他笼罩。

"混沌魔君……你的传承，不该给那些高高在上的异能者。应该给我们这些凡人。"

黑雾中，鬼影哭嚎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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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冰原。

风雪交加。

楚狂歌坐在冰山上，怀里抱着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嗝——混沌传承……出世了？"

他嘿嘿笑了起来，疯疯癫癫的。

"好玩……好玩……五千年前那老鬼的传承，居然被个小娃娃拿到了……"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摔倒。

但轻轻一步，就跨过了数十里。

"走……去看看……看看那小娃娃……配不配得上……混沌魔君的传承……"

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他刚才坐着的地方，冰山已经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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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域边境，破败小镇。

墨影蹲在屋顶上，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浑浊。

"七宗罪……也是邪道……"她喃喃自语，"他们会不会……接纳我……"

黑暗的力量在她体内翻涌，折磨着她的神魂。

"不……他们也会杀了我……所有人都想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他们……"

她的气息越来越狂暴。

就在即将失控的时候——

"墨影。"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炎烬从阴影里走出，半边血肉半边火焰骨架。

"龙渊谷的事，听说了？"

墨影点头。

"七宗罪……混沌传承……"炎烬笑了笑，笑声癫狂，"你说，我们去投奔七宗罪，他们会不会收？"

墨影沉默。

"反正正道容不下我们，邪道总该容得下吧？"炎烬摊了摊手，"那个凌拿了混沌传承，以后肯定跟正道对着干。多我们两个，不多。"

墨影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现在……不想跟任何人打交道……"

她的眼神又开始浑浊。

炎烬叹了口气。

"行吧，你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去看看。反正走到哪算哪，活一天算一天。"

黑色火焰托着他飘向远方。

"七宗罪……凌……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屋顶上，墨影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

黑暗的力量在她体内肆虐。

"好痛……谁来……救救我……"

月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比她本身还大，还扭曲，还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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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域，青龙族。

"你说什么？！"

苍虬大圣猛地起身，龙威爆发，大殿地面裂开细纹。

"混沌传承，被一个人类小子拿走了？"

长老战战兢兢道："回大圣，千真万确。龙渊谷已经塌了，传承被七宗罪圣子凌夺走了。"

"七宗罪……"苍虬大圣眯起龙眼，"这名字有点耳熟。"

"是近些年在群龙山脉冒出来的邪道组织，一直很低调。没想到他们有七罪同源血脉，还打开了上古战场。"

"一群废物！"苍虬大圣怒喝，"密切关注七宗罪动向！让狐娘娘派人去接触探底！青鳞回来后立刻来见我！"

"是！"

长老如蒙大赦，退了下去。

苍虬大圣望向人族方向，龙眼光芒闪烁。

"凌……七宗罪……希望你别让本圣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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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翅大鹏族。

鹏魔王听完汇报，哈哈大笑，声震云霄。

"有意思！混沌传承被人类小子拿走了？青鳞那个废物，连个人类小子都抢不过？"

下面的人小心翼翼道："苍虬大圣让狐娘娘派人去接触七宗罪。您看我们……"

"接触个屁！"鹏魔王嗤笑，"直接派个六阶长老过去抢不就行了？一巴掌拍死的事。"

"鹏魔王，万万不可啊！八大九阶都盯着呢，贸然动手会引起人族全面反弹……"

"行了行了，知道了。"鹏魔王不耐烦地摆手，"按兵不动，看看再说，对吧？让鹏冲那小子好好修炼，下次再让我看见他偷跑出去，打断他的翅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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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族。

平天大圣牛魁听完消息，只说了一句话。

"混沌传承？关我屁事。"

然后抱着酒坛子继续喝酒。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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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天狐族。

苏媚儿坐在梳妆台前描眉，侧颜绝美。

"娘娘，苍虬大圣传消息，让我们派人去接触七宗罪。"侍女低声道。

苏媚儿停下眉笔，对着镜子笑了笑。

"小九呢？"

"小九公主……还没回来。"

苏媚儿嘴角上扬。

"正好，给她传个信儿。让她去七宗罪，给那个凌……当侍女。"

侍女一愣："侍女？"

"怎么？"苏媚儿斜了她一眼，"有问题？"

"没……没有……可是小九公主会同意吗？"

"她会的。"苏媚儿轻笑，"那丫头从小好奇心就重，混沌魔君的传承，她肯定感兴趣得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色正好，映着她绝美的脸庞。

"我也想知道，那个能拿到混沌传承的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值不值得，我们九尾狐族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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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整个天下都因"七宗罪"而震动的时候。

群龙山脉深处，地下宫殿。

凌盘膝坐在魔神台上，周身七彩光芒流转。

三天，他已将混沌传承初步消化。

七罪同鸣、混沌魔体、万魔朝宗——三门禁术尽数入门。尤其是混沌魔体，肉身强度至少提升三成，如今的他，面对六阶初期也有一战之力。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在传承记忆中发现了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七宗罪起源的秘密。

"原来如此……"

凌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怪不得我天生就能掌控七大罪权柄。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他选好的传人。"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边缘。

透过顶部的矿石光，能看到外面的山林。

七大罪子正在各自的区域修炼。路辞源的神压领域更凝练了，傅雷的戾火神铠颜色更深，乐乐的时序场又扩大了一圈，佛尘的掠夺更加隐晦，冰璃月的怨海腐蚀力更强，烟辞月的迷幻天绝杀域更加莫测，李敬辞的肉身更加恐怖。

每个人都在进步。

但还不够。

凌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正道八大九阶、妖族四大妖皇、邪神教、堕落者……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七宗罪，盯着混沌传承。

暴风雨就要来了。

但凌不怕。

反而有些期待。

"该开始了。"

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七宗罪，不能只藏在地下。该让这个世界，好好认识一下我们了。"

他抬起手，七种光芒在指尖流转。

"传令，七大罪子，大殿议事。"

声音顺着魔神柱，传遍整座宫殿。

很快，七道身影齐聚大殿。

路辞源、冰璃月、傅雷、乐乐、佛尘、烟辞月、李敬辞。

"圣子。"七人齐齐躬身。

凌转过身，看着他们。

"龙渊谷的事结束了。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七宗罪要扩张。从群龙山脉，扩展到整个荒野。"

大殿一片安静。七大罪子眼神炽热。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凌抬手，一幅巨大的地图在空中展开。

密密麻麻的势力标注在上面——邪道组织、荒野妖兽、边境盗匪、世家分支。

"兵分三路。"

"第一路，佛尘、李敬辞。南下，收服南疆邪道势力。"

佛尘微笑躬身："遵命。"

李敬辞摸肚子："南疆……听说有很多好吃的毒虫？"

众人："……"

"第二路，冰璃月、傅雷。北上，拿下北境荒野的盗匪和妖兽群。"

冰璃月欠身："遵命。"

傅雷咧嘴，拳头噼啪作响："终于能好好打一架了！"

"第三路，路辞源、烟辞月、乐乐。东域。"

路辞源挑眉："圣子有什么安排？"

"东域靠近天澜城。四大学院大比要开始了，你们去看看热闹。"凌的嘴角微微上扬，"顺便——让正道的天骄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路辞源笑了，高傲而冰冷。

"遵命。"

烟辞月轻笑，眼波流转："哎呀，又要去骗人了~"

乐乐打了个哈欠："好远啊……能不能不去……"

但她眼里也闪过一丝期待。

凌收回手，望向远方。

"正道八大九阶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妖族、邪神教、堕落者也都在盯着我们。"

"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把底子打厚一点。"

"半个月。"

"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后，我要看到七宗罪的旗帜，插遍半个荒野。"

凌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七人心头炸响。

半个月，插遍半个荒野。

何等野心？

但七大罪子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可能。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凌。

是他们的圣子。

是执掌七大罪权柄、夺得混沌传承的男人。

他说能，就一定能。

"出发吧。"

凌挥了挥手。

七大罪子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大殿里，只剩下凌一个人。

他站在魔神台前，望着七根魔神柱，沉默了很久。

"混沌魔君……你当年没做到的事，我会替你做到。"

"这个天下，终究会是七宗罪的。"

凌的嘴角微微上扬。

黑袍猎猎作响。

七宗罪的扩张之路，从这一刻起，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