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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高校舰队:禁忌

第69章 暗流低语

庆功宴的热闹还残留在港区各处,灯火顺着码头的栈道一路铺向海面,晚风裹着食物甜香与舰娘们轻快的说笑声,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不少舰娘还聚集在食堂外的空地上,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的捧着纸杯蛋糕,有的手里拿着冰镇的果饮,刚刚结束演习的紧绷感,在这场宴会里卸下大半。

指挥官靠在木质栏杆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栏杆,目光望向漆黑辽阔的远海。

身边,俾斯麦安静站着,深红色的眼眸同样望向那片看不到边界的海域。她方才在宴席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陪着大家,可那份属于战列舰的敏锐,从来没有松懈过半分。

“宴会很热闹,大家都很开心。”俾斯麦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够听见,“但海面上的气息,没有散去。”

指挥官微微颔首。

他也察觉到了。

方才巡逻小队传回来的消息不算紧急,没有爆发冲突,没有直面深海旗舰,仅仅只是在警戒线外侧,捕捉到一缕一闪而逝的阴冷气息。那气息藏在洋流之下,淡得几乎要和冰冷海水融为一体,若不是巡逻舰的感知足够敏锐,大概率就直接错过了。

就像潜藏在暗处的猎手,不急于出手,只是远远观望,静静盯着这座繁华安稳的港区。

“信号很微弱,定位只能锁定一个大致范围。”指挥官拿出平板,点开巡逻小队传回的海域图,上面标记着一个模糊的红点,“暂时无法判断对方的数量,也不清楚是不是主力。有可能只是侦察型深海单位,也有可能……是大部队的前哨。”

俾斯麦垂眸看向屏幕上的标记点,眉头微蹙:“深海很少会这样耐心潜伏。以往它们要么直接发起突袭,要么短暂试探之后迅速撤离,像这样长时间停留在外围窥探,十分反常。”

“所以才不能放松。”指挥官收起平板,“表面上,我们照常休整、庆功,维持港区正常的节奏。但是警戒等级不能下调,巡逻班次翻倍,声呐阵列持续开机,重点盯紧这片海域。”

“我明白。”俾斯麦点头,“我会安排战列舰编队随时待命,一旦那边有异动,可以第一时间驰援前线。”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标枪提着两罐汽水跑过来,马尾随着跑动上下晃动,脸上还带着庆功宴上残留的笑意:“指挥官,俾斯麦姐姐,你们怎么躲在这里呀?大家都在那边玩游戏呢,要不要一起过去?”

她跑到近前,才注意到两人凝重的神色,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大事,只是在讨论海域巡逻的安排。”指挥官放缓语气,不想让小姑娘跟着紧张,“你们好好玩,注意不要跑太远,靠近外海的区域,不要单独过去。”

“哦……好!”标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很快扬起笑脸,把一罐汽水递到俾斯麦手里,“给你,冰镇的,很好喝!大家都在说,这次演习打得超顺利,说不定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安稳休息啦。”

俾斯麦接过汽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罐身,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接话。

安稳休息吗?

她心底清楚,这份平静,或许只是短暂的假象。

深海的低语藏在浪涛之下,还在持续不断地飘向港区。

标枪没有察觉到这份沉闷,挥了挥手,又蹦蹦跳跳地跑回人群里,很快就和Z23、拉菲她们打闹在一起,清脆的笑声随风飘过来,冲淡了不少压抑的气氛。

“孩子们都在期待安稳的日子。”俾斯麦望着那群嬉闹的驱逐舰,轻声说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守住这份安稳。”

“嗯。”指挥官应声,“所以防线必须筑牢。通知下去,所有舰娘轮流休整,但是装备检查不能停,弹药、动力系统、舰载设备,今晚全部复检一遍。后勤那边也做好准备,补给物资提前分装,随时可以调拨前线。”

“我会把命令传下去。”

夜色慢慢加深,海面的风越来越凉,一波一波的海浪拍打礁石,发出持续不断的哗哗声响。

远处,负责夜间首轮巡逻的舰娘已经启航,舰艏破开墨色的海水,舰艉拖曳着银白色的航迹,朝着标记着可疑气息的海域缓缓前进。

小队领头的是轻巡海伦娜,她的雷达面板一直亮着淡蓝色的光,扫描信号一圈圈向外扩散,仔细排查海水之下每一处异常的回响。

“雷达正常,声呐接收稳定,目前没有发现高速目标。”海伦娜低声向队内通报,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但是洋流里的阴冷能量还在,它没有离开,依旧停留在附近。”

旁边的克利夫兰握紧了炮管,神色警惕:“藏得真够好的,一直不肯现身。会不会是在等我们放松警惕?”

“有这个可能。”海伦娜冷静分析,“深海擅长利用我们松懈的时候发动突袭。我们放慢航速,保持静默航行,不要主动暴露自己,继续追踪这股能量的动向。”

几艘巡洋舰排成松散的警戒阵型,在幽暗的大海上稳步前行。月光薄薄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看着宁静美丽,可海面之下,危机如同蛰伏的阴影,静静跟随着洋流流动。

港区之内,热闹渐渐散去。

不少舰娘陆续返回宿舍休息,食堂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桌椅,一盏盏彩灯依次熄灭,只剩下码头沿线的警戒灯,依旧长明,投下一圈圈暖黄的光晕。

指挥官回到指挥室,墙上巨大的海域地图占据了半面墙壁,各色标记密密麻麻。值班的秘书舰贝尔法斯特已经等候在此,手中拿着整理好的报告。

“指挥官,按照您的吩咐,各编队的装备复检进度已经汇总完毕。大部分舰只已经完成检查,少数还在收尾。应急维修小组全员待命,油料与弹药补给已经在码头堆放妥当。”贝尔法斯特将文件递过来,姿态优雅,语气沉稳,“另外,岸防炮台完成试射检测,防空系统处于随时启动状态。”

“辛苦你了。”指挥官接过报告快速翻阅,“和海伦娜小队保持实时通讯,那边一旦有任何变化,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贝尔法斯特微微颔首,“我会守在这里。”

指挥室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屏幕上不断刷新巡逻小队传回的数据,那一缕深海能量,依旧徘徊在警戒线外侧,不远不近,如同一个无声的窥视者。

它没有进攻,没有挑衅,仅仅只是待在那里。

可正是这种无声的窥探,才最让人心里发沉。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海面之下会冲出什么,谁也不知道对方在谋划着怎样的攻势。

指挥官看向窗外的大海。

月光落进翻涌的浪涛里,明明看上去温柔平和,那片黑暗深处,却藏着冰冷的低语。

这场属于深海的蛰伏,还没有结束。而港区所有人的戒备,同样不会卸下。

今夜,无人可以真正安心入眠。1

段评

内容好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