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聚餐
集训难得放了傍晚几小时外出假,只要在规定时间赶回基地就行。几个人一拍即合,直接决定出去吃顿火锅换换脑子。
天色彻底暗下来,街边商铺灯火连片。四人打车到店里,找了位置坐下,锅底烧开,咕嘟咕嘟的声响混着升腾的热气漫开来。
石达抢过菜单,笔尖划得哗哗响,专挑肉和硬菜点,一副要把这几天缺的嘴瘾一次性补回来的架势。
“天天食堂,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今天必须吃爽。”
蔡斯浩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菜单,时不时伸手划掉两个重复的菜:“适可而止,点那么多吃不完,别硬撑。”
菜很快摆满整张桌子。石达性子急,抓着盘子就大把往锅里下肉,没过几秒就急着往外捞,大半都煮老了。
“石达,别一股脑全丢进去。”钟晚甄瞥了一眼,伸手把锅里还鲜嫩的几片捞到自己碗里,语气干脆,没有半分委婉,“再煮就没法吃了。”
“知道知道!”石达嘴上应着,下一盘肉照旧往下倒,完全记不住教训。
任意话不多,不会主动张罗,看到锅里菜少了就随手补点蔬菜,煮好之后也不会刻意分给别人,自己捞自己吃。他本来就不属于尖子班的圈子,哪怕出来放松,也不会过度热络,该听就听,不想搭话就低头吃东西。
最开始大家刻意避开竞赛相关。石达嗓门不小,唠起学校的趣事滔滔不绝,一会吐槽一班某个老师的口头禅,一会又追问任意十八班平时上课是什么模样,说到好玩的地方,哈哈大笑,完全不在意店里旁人的目光。
钟晚甄不像在教室里那样时刻紧绷,但是也不会放肆大笑,大多时候是听,遇到熟悉的事才简短接上几句,神态松弛,却依旧带着优等生那份克制。蔡斯浩大多时候充当听众,偶尔插两句吐槽。
聊着聊着,话题还是绕回竞赛。
“上次模拟那道压轴,我又想到一个方向。”石达咬着筷子,脑子还是转回题目上面。
蔡斯浩皱了皱眉:“那个思路我推演过,中间会卡壳。”
石达直接掏出揣兜里的笔,拽过餐桌纸巾,直接在上面演算。火锅热气扑上来,纸面潮乎乎的。钟晚甄身子前倾,目光落在纸巾上,条理清晰直接点出逻辑漏洞,不留情面。任意伸手拿过笔,飞快写下另一套思路,步骤跳脱,和标准答案的路子完全不一样。
四个人围着一张餐桌,对着一张纸巾争论起来,声调不知不觉抬高。
石达最先反应过来,一拍额头,把笔狠狠按在桌上,满脸无奈:“不是,我们出来吃饭的啊!能不能暂时放过数学题!”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笑开。
终于把纸笔丢到一边,专心吃饭。店里吵吵嚷嚷,邻桌说话的声音、锅子沸腾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热闹褪去,吃到后半段,气氛慢慢静下来。
石达向后靠住椅背,擦了擦嘴,神色少了平日的咋咋呼呼:“说实话,我心里真没底。万一这次集训之后,最后结果不尽人意怎么办。”
这话一说,气氛沉了几分。
蔡斯浩指尖摩挲玻璃杯,语气理性务实:“尽人事听天命,焦虑也改变不了结果。”
钟晚甄垂着眼,筷子无意识拨弄碗里的菜。旁人眼里她是稳拿名次的种子选手,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家里压过来的期待,输不起三个字沉甸甸压在心底。但她不会当众吐露脆弱,只是淡淡开口:“想太多没有用处,考场上见分晓。”
任意抬眼,神色平淡:“害怕解决不了问题,该刷题还是得刷题。”
没有人煽情安慰,都是竞赛生之间直白实在的对话,没有多余的温情戏码。
吃完结账走出餐馆,夜里的风迎面吹过来。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几个人走向打车点。
短暂的消遣到此结束。回到集训基地,数论、变式、模拟试卷,依旧还在等着他们。1
这火锅局还扯竞赛,太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