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温良,流年静好。
又是一年槐花开满京城,岁岁年年,往复不息,一如楚砚辞坚守到底的心意。
数年光阴悄然而过,楚念槐渐渐长成眉目清朗的少年郎。
承袭其父沉稳风骨,亦有其母温润心性,文武双全,品性端正,深得皇室器重,太后与皇帝更是将他视作晚辈之中最出众的孩子。
宸王府常年清净无争,院内海棠常青,庭前槐树岁岁开花。
没有内宅纷争,没有小人作祟,过往那些算计、陷害、嫉妒、风波,早已化作尘埃,彻底消散在岁月之中。
这日暮春,晚风和煦。
沈清月静坐廊下翻书,楚砚辞自朝堂归来,褪去朝服,一身素色常服,步履温柔走向她。
多年岁月从未在他脸上留下沧桑,只沉淀出愈发温润沉稳的气度。
“今日朝堂无事,朕兄长特意留我闲谈。”楚砚辞在她身侧坐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皇兄说,纵观大燕数十年,最圆满的姻缘,便是我与你。”
沈清月抬眸浅笑,眼底盛满温柔星光:“是王爷执念太深,守了我十四年。”
“不亏。”楚砚辞低头,鼻尖轻抵她的额角,字字郑重,“十三岁一见动心,十四年遥遥守望,余生岁岁相守,我这一生,最值得、最圆满的,就是遇见你。”
从年少惊鸿一瞥,到沙场夜夜相思,再到求娶成婚、护她周全、儿女安康。
他这一生铁血杀伐,尽数给了家国天下;唯独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余生岁月,尽数给了沈清月一人。
不远处,少年楚念槐立在花下,静静看着相依的父母。
他自小在爱意里长大,看尽父母情深,知晓爹娘从年少执念走到白首相守的全部过往。
此时宫中车马前来,传帝后口谕,邀宸王府阖家入宫赴暮春家宴。
入宫之后,殿内和睦融融。
皇帝楚昭衍看着一家和乐,心生感慨:“当年朕成全你一纸赐婚,成全十四年深情,如今看来,真是成全了世间最好的相守。”
太后看着儿孙满堂、王府安稳,笑意慈祥:“始于初见,终于白头,砚辞与清月,是京城最动人的佳话。”
世间恩怨皆有归途。
永宁侯府彻底落寞荒废,无人问津;
沈清柔终生幽居,郁郁终老,再无半分波澜;
柳氏长伴古佛,余生忏悔,再入红尘不得;
苏婉柔隐于市井,平安一生,各自安好。
恶人终得恶果,善人终得圆满。
宴席落幕,夜色温柔。
一家三口并肩走出皇宫,晚风拂过衣袖,满城槐香四溢。
沈清月抬首望向身侧相伴半生的男人,轻声道:
“前世孤苦无依,惨死冷院。”
“今生得你一人,渡我红尘千劫,予我岁岁安稳。”
楚砚辞握紧她的手,眼底情深不负岁月:
“余生漫漫,山河为证,岁月为凭。
十四年初见心动,余生百岁皆予你。
一生无妾,无争,无别离,唯你而已。”
——正文·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