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院儿里就传来大刚砸门的动静,嗓门穿过层层墙壁。

起床了!摘枣去!
苏砚披着外套开门的时候,头发还翘着一撮,看见大刚扛着个竹筐,精神得像要去打狼。王源从隔壁屋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看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睡醒了?
被他喊醒的。

苏砚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点哑。
阿树和阿飞也陆续出来,老周已经蹲在台阶上了,看见人齐了,站了起来。

走吧,早去早回,露水大的枣甜。
一行人拎着筐往后山走,到了枣林,老周找了块平地当据点,把两个空筐摆开:

规矩昨儿说好了,随机尝十个,比甜不比多,半个时辰后回来,我跟村口张奶奶一块儿评,阿飞,你跟着大刚那组,别让他耍诈。

哎?凭啥跟着我们!我们还能作弊啊?

你干得出来。
大刚哼了一声,扛着筐就往北边的高树跑,边跑边喊:

我们去北边,那儿树大结得多!
阿树摇摇头,赶紧跟上去。
苏砚扭头冲王源眨了眨眼,压低声音:
走,南边。

俩人顺着小路往南坡走,这边的树都不高,枝桠压得低低的,挂满了红透的枣子,风一吹就红红的枣子随着枝芽来回摇摆。
你看吧,这儿的枣都晒足了太阳,又大又红的,肯定甜。

苏砚蹲下来捡了个最大的,擦了擦递给他。
王源接过来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炸开,点了点头:

确实,大刚那脑子,就认准树大的。
俩人分头捡,矮枝上的就伸手摘,地上的就弯腰捡,不一会儿布袋子就沉了不少。
苏砚够一根斜枝上的枣,踮着脚还差一点,指尖刚碰到枣子,脚下一滑差点歪倒。
王源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下她的胳膊,顺手把那枝枣子摘了下来。

小心点,地上滑。
他把枣放进她的袋子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俩人都顿了顿,又各自转开脸去捡别的。
没一会儿,王源“嘶”了一声。
苏砚回头,看见他手背被刺划了一道小口子,渗了点血珠。
没事吧?

她赶紧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个创可贴,
过来,我给你贴上。


小口子,没事。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苏砚低着头给他贴创可贴,指尖轻轻碰过他的手背,动作很轻。
晨光照在她的发顶,绒绒的一层金边。1
这小互动真的好甜呀
王源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好了。

她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俩人对视一秒,又都飞快移开视线。
快捡吧,时间快到了。

苏砚先开口,转身蹲下去,耳朵尖有点热。
半个时辰刚到,俩人拎着袋子往回走。
刚到就看见大刚叉着腰站在那儿,筐里堆得冒尖,个个都青里透红,个头硕大。

怎么样?我就说我摘得多吧!你们那点,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比甜,不比多。
老周敲了敲桌子,张奶奶已经坐在那儿了,手里拿着个小碟子。
挨个尝,先尝大刚组的。
张奶奶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皱了皱眉:
#张奶奶 脆是脆,有点生,酸头重。
大刚脸一下垮了。
再尝王源他们的,张奶奶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张奶奶 哎,这个好!蜜甜,还起沙,是南边那几棵老树上的吧?
苏砚笑着点头。

不可能!你们怎么知道南边的甜?
周叔昨儿提醒的啊,谁让你不听完就跑。

大刚蔫了,蹲在地上画圈。

我就说让你别急,你非要逞能。
阿树在旁边补刀。

行了,愿赌服输,大刚啊,这一周的红薯,就归你烤了。
老周笑着摆摆手。

烤就烤!我烤的红薯也香!
大刚梗着脖子。
傍晚的时候,院子里架起了炭火,大刚蹲在边上翻红薯,被烟熏得直揉眼睛。
大家围坐在石桌旁,吹着晚风聊天。
节目组的镜头架在边上,记录着这闲散的时刻。
王源从火堆里扒拉出最靠边的那个,用纸巾包着递到苏砚手边:

这个烤得流油了,肯定甜。
苏砚接过来,烫得左右手倒,剥开皮,金黄的瓤冒着热气。
她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
王源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笑,自己手里的红薯都忘了剥。
天边的晚霞烧得通红,风卷着枣花香飘过来,混着红薯的甜香。
大刚的哀嚎声、阿树的吐槽声、阿飞的轻笑声,搅和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第一期的录制就在这股甜丝丝的烟火气里落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