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捏着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就直点头,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块儿:
#婆婆 哎哟,这手艺!比我老婆子做的还香!你们俩这一搭一配的,干活利索,做的又好吃,看着就舒心。
苏砚刚夹起一块南瓜,闻言手顿了顿,低头小口抿着汤没说话王源笑着,给婆婆盛了碗汤,接话接得自然:

您爱吃就好,以后我们常来,给您换着花样做。
他说着偷偷瞥了苏砚一眼,刚好撞上她抬眼的目光,俩人都飞快别开脸。
吃完饭洗了碗,王源闲不住的喂着婆婆家里的鸡鸭,回头又瞅见了隔壁栅栏里的小兔子,被深深吸引,走了过去将兔子抱了出来。

小兔子,你好小啊。
说着把手里的菜往兔子嘴巴里喂。

来握个手。
苏砚看着他萌乎乎的样子,也凑了过去,摸了摸兔子毛,声音也情不自禁的软了起来。
小兔兔又不是狗,请这位源先生,不要强兔所难哦。


可它好可爱啊。
说着就将兔子往自己兜兜里装,给一旁的苏砚吓了一跳,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表情哭笑不得。
怎么还夹带私货往兜里放呢。

王源抬起头笑着,手里还摸着兔子的绒毛。

想揣回去养。
说着就看向婆婆,将兔子拿出来晃了晃。
婆婆看见他那副样子,笑意更浓,隔着距离对着两人喊着。
#婆婆 小伙子喜欢就拿去养吧,它是之前不知道怎么跑进来的,反正我老婆子也没时间养,你就带回去吧。
王源闻言急忙点头,苏砚叹气。
你养他之前问过大鹅了吗?

#王源为什么要问大鹅?
因为大鹅看见的是和他吵架的你,现在嘛,根本不像一个人。


哪有吵架。
他摸了摸鼻尖,耳尖悄悄泛了点浅红,指尖轻轻捋着兔子绒乎乎的长耳朵,语气软了半截。

我那叫跟大鹅友好交流。
给鹅整自闭的那种交流吗?


那不是咱俩一起的吗?再说了,是那鹅先对着我一顿嘎的嘛。
他梗着脖子辩解,语气委屈巴巴的,耳尖的红却又深了点,低头瞅了瞅怀里乖乖啃菜叶的小兔子,立马找着了台阶,语气都扬了些,

你看兔子就跟我好,多乖多可爱。
苏砚弯着眼睛笑,伸手点了点兔子的圆脑袋:
人家小兔子小,不懂事,才被你哄住了。

婆婆在廊下看着俩人斗嘴,笑得皱纹都挤成了花,转身进屋拿了个旧竹篮出来,里头垫了把柔软的干草:
#婆婆 搁这里头提着,别揣怀里闷坏了,回去喂点青菜叶、胡萝卜丁就行,好养活得很。
王源连忙接过竹篮,小心翼翼把小兔子放进去。
白绒团似的小家伙蜷在干草上,抖了抖长耳朵抬头蹭了蹭他的指尖。
他拎着篮沿晃了晃,嘴角翘得老高,跟揣了什么稀世宝贝似的。
行啦,再不走大刚他们该等急了,庙会都要开演了。

苏砚拎起脚边装着糖蒜、花生的布兜,又回头冲婆婆挥挥手。
婆婆,我们先去庙会了,改天再来陪你。

#婆婆 哎好!路上慢点儿,看着点兔子!
婆婆拄着拐棍站在门口,目送着俩人并肩走远,晨光把俩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王源时不时低头瞅一眼篮里的兔子,还顺手将苏砚手里的东西接过来自己拎着。
走在两人乡间的土路上,王源手腕坠得微微发沉,右手虚虚护在她胳膊边,顺着小路往庙会的方向走。
苏砚侧头看他,左手拎着兔篮,右胳膊还挂着沉甸甸的布兜,却走得稳稳的,时不时低头瞅一眼篮里的白团子,跟护着什么稀世宝贝似的。
重不重啊?分我拎点吧。

她伸手想去接布兜,被王源轻轻躲开了,他摇摇头,脚步放得更慢些,跟她并肩踩着草埂往前走:

这点东西算什么,你走好路就行,边上滑,别摔了。
路过窄窄的土沟时,他先跨过去,站稳了才回头伸手扶她,指尖碰着她的手腕,温温的,借着点力气,苏砚轻轻跳过去,越往前走人声越沸,锣鼓声咚咚锵锵地飘过来,混着卖糖葫芦、卖炸糕的吆喝声,热热闹闹的。
挤过攒动的人群,就看见大刚站在秧歌场边上踮脚往这边望,看见俩人立马挥着胳膊喊,嗓门大得盖过周遭的喧闹:

哎!这儿呢!你们怎么才来啊!
他喊着就迎上来,一眼瞅见王源手里的竹篮,探头一看是只圆滚滚的白兔子,眼睛都直了。

哎哟!哪儿来的小兔子?这么可爱!
说着就伸手想摸,被王源把竹篮往旁边一提躲开了。

婆婆给的。小心点,别吓着它。

不是,源儿什么时候喜欢这毛茸茸的玩意儿了?
大刚一脸稀奇,瞅了瞅兔子又瞅了瞅苏砚,拖着调子笑。

我看不是你喜欢,是……”
话没说完就被王源伸手拍了下胳膊,苏砚在旁边忍着笑,转头看向场边:

去去去,别瞎说,我啥时候不喜欢了。

别胡说八道了,周哥的节目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铜锣“哐”地一声响,秧歌表演正式开始。
老周站在队伍侧前方,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鼓槌,鼓槌稳稳落下,“咚咚锵”的节拍干脆又响亮,秧歌队的大爷大妈踩着点子甩起红绸,步子齐得像用尺子量过,周围叫好声一阵接一阵。
人越挤越多,身后有人往前涌,苏砚踉跄了半步,肩膀差点撞到旁边的扁担,王源连忙腾出右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左手还稳稳护着竹篮,结结实实挡在人群和她中间。
嘴还对着台上的老周欢呼着,苏砚靠在他胳膊边,看着他明媚又细心的样子,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一场表演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王大爷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老周直夸,又招呼着几个人去席棚吃席。
席上都是村里的硬菜,大碗炖肉、咕嘟的豆腐、金黄的炸丸子,热热闹闹摆了一桌子。
大刚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时不时探头瞅两眼桌底下的竹篮,生怕兔子跑了。
下午逛庙会,摊子排了半条街。
走到菜摊前,王源停住脚,挑了几个新鲜的芹菜,付了钱就蹲下来,将芹菜杆杆往竹篮里递,看着小兔子咔哧咔哧地啃,嘴角翘得老高。
苏砚站在旁边看着,阳光落在他发梢上,目光情不自禁的软了下来。
再往前走就是糖画摊,石板上亮晶晶的糖稀勾出各式花样,苏砚脚步慢了半分,盯着那只兔子形状的糖画多看了两眼。
王源没吭声,绕到摊前跟师傅低声说了两句,没一会儿拎着支刚做好的兔子糖画走回来,径直递到她面前。

给你,跟篮里的凑一对。
苏砚愣了下接过来,糖画还带着余温,晶莹剔透的兔子翘着长耳朵,跟篮里的小家伙一模一样,她弯起眼睛笑,梨涡浅浅的,甜得比糖画还甚。1
这糖画和兔子都好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