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回来之后她没换衣服,那身宫女服还穿着。她坐在榻沿上,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没有一声停在昭阳宫门口。
春盏进来添了两次茶,每次张嘴想说什么,看见她的脸色又咽回去了。
池鱼终于开口
“陈浚铭没去找皇帝?”


“没去。”
池鱼靠进榻里。没告?她把原主的记忆又翻了一遍。
原主上个月让他跪了宗庙,今天她穿着宫女服往偏门跑被他抓个正着。这要是换了池鱼自己,早去告了。
“对了系统,”

“你之前说,我需要做什么才能活?”

系统安静了一秒。

“您需要让本世界四位目标人物的好感度达到条件,才能在十月十七赐死剧情触发时自动脱离这个世界。否则,您会按原著结局死亡。”
池鱼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
“陈浚铭6。张桂源75。剩下两个呢?”


“摄政王-王橹杰5。将军-朱志鑫30。”
?我记得这不是四代的文吗?
池鱼把系统说的在心里过了一遍。
一个旧情未断的皇帝,一个入宫前就认识的将军,一个还没见过面的摄政王,还有一个今天刚被她推到6的太子。
她盯着帐顶看了几秒。
“你意思是,我不但跑不了,还得让那个跟我结了仇的人喜欢我?”


“是的。”
池鱼翻了个白眼。
“那你帮我复习一下和皇帝的剧情。”


“收到。张桂源,大晟皇帝,登基七年。

原主入宫两年,是他最宠爱的妃嫔。原主与他相处的方式:黏人。

会主动去御书房送汤、在他下朝时等在殿门口、挽着他的手臂说‘陛下今天怎么这么晚’。”
池鱼听着,眉头慢慢皱起来。
“原主这么黏他?”


“原主极度缺乏安全感。只有黏着他,才能确认自己还受宠。”
池鱼没接话。她站起来走到镜前,把腰带重新系了系,又把头发拢了拢。
外面春盏忽然通报:“娘娘,陛下到昭阳宫门口了。”
池鱼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张桂源站在庭院里。他看见她身上那件宫女服,目光停了一下。

“这穿的什么?”
池鱼行了个礼。
“跟宫女玩闹来着,穿错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跟宫女玩闹了?”
“刚刚。”

他看着她,没再追问。但他走近了两步,低头打量她。

“春盏说你下午不在昭阳宫。去哪儿了?”
池鱼心跳快了一拍。
“……御花园走了走。”


“穿这身?”
“臣妾没想到会有人来。”

张桂源看了她一会儿。池鱼低着头,等着他往下说。
偏门的事被知道了?谁说的?要罚什么?

“是不是在宫里待闷了?”
池鱼抬头。他站在日光里,表情看不清楚。语气不是质问,甚至听不出喜怒。
“……臣妾没有。”


“闷了怎么不跟朕说。”
他伸手,把她耳边一根碎发别到耳后

“穿成这样往偏门走,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池鱼的心一沉。他知道。但他下一句是

“下次想出宫,朕带你出去。”
他收回手,转身走了。
池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春盏在旁边低声提醒她回屋,她没动。风从庭院那棵海棠树那边吹过来,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殿。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
“系统,”

“他知道了,但他罚都没罚?”


“是的。”
“他为什么不问清楚?”

系统沉默了一下。

“系统无法分析皇帝心理。但宿主,如果您再去找他一次,可能会有更多信息。”
池鱼闭上眼。
张桂源今天来这一趟。
他要么是真的不知道她想跑。
要么他知道,但他选择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