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斯军务所的操场】
对这群眼里只有训练的家伙们,天气晴朗的每一天都是磨练肌肉的大好时光,在月度体能测试中,格拉斯夫已经连续两年拿下测试的第一,当然本月也不例外。
“上校不仅四肢发达,头脑也异于常人。”
“六边形战士说的就是上校了吧?”
“说起来,总感觉每次见到他他都是带眼罩裹面罩的,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面容呢。”
“好好奇他年龄下面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啊?”
“会不会是因为太丑了所以才遮住呢?”
“说别人坏话不好吧?”
榜单公布日再次成为众人热议的焦点,无数关注者们聚集一堂,热烈地讨论着。而话题中心,一如既往地聚焦于那位戴着墨镜、神秘莫测的格拉斯夫上校的真实面容。米拉无意间路过,却恰巧捕捉到了一句令她心头震颤的话语——“太丑了”。作为格拉斯夫上校的狂热粉丝,这样不敬之词如针刺般戳痛了米拉的心扉,一股无名怒火在她胸中熊熊燃起。
她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个正在背后议论的人,那人突然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变得异常凝重,不祥的预感如冷风般袭来。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颤抖着缓缓转过头去。只见米拉正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注视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待一文不值的垃圾。此时,米拉的手指关节因愤怒而捏得咔咔作响,还未等周围人有所反应,她的手已如闪电般伸出,用力揪住了那人的衣领。
“是你在贬低我家的那条鱼吗?”米拉的面容骤然变得阴沉,眼中闪烁着寒光,“如果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那就给我呼吸两下……”
“姐……啊不……军……军爷……误会……都是误会……”那人害怕到语无伦次。
不由分说,米拉一个过肩摔就让他彻底不省人事。
“通知医务部的‘那个人’,给我好好‘照顾’一下他。”米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可怕……惹到女魔头……”围观的人纷纷议论。
但话还没讲完,米拉回头瞪了一眼,所有人立即吓出了一身冷汗。
“嘘!人家还没走远……你也想被‘照顾’吗?”
米拉满脸的不悦,脚步沉重地向前走去。“真是的,连面都没见过,怎么能随便说人家丑呢。”她一边低声嘀咕,一边用力地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几乎要破胸而出——但愿这人真的能让卡罗娜满意,不然……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
卡罗娜,这位在医务部中因“最残忍医术”而声名远播的军医,她的每一个手术都仿佛是一场灵魂深处的考验。凡是经过她手中治疗的人,从冷冰冰的手术台上醒来时,无不显得神情恍惚、眼神空洞,宛如刚从幽冥地府中穿越而来,经历了十八层地狱的洗礼一般。而今天就是她在医务部值班。
路过格拉斯夫的办公室,米拉顿时变得脸红,她颤抖着打开一道门缝偷看,就在门缝中仔细寻找着什么时,背后出现了一个声音:
“别在这儿挡着啊。”
米拉猛然转过身连忙摆着手,“没没没!我没干什么!!我才没有偷看上校换衣服!!”
仔细一看,是慕斯卡抱着一摞纸站在那里。
“如果没什么事,倒不如帮我抬一点。”慕斯卡用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仿佛说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把这个丑闻公布出去。
“知……知道了!我帮你就是了!”米拉红着脸喊道,从慕斯卡手中接过那点东西,然后迅速地打开了门。
遗憾的是,格拉斯夫并不在这里,慕斯卡把这摞纸堆叠起来,“这样就行了,可以走了。”
“啊,那……那你先回去吧,我拿点东西就走。”米拉轻声说道,目送着慕斯卡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他轻轻带上门,房间里再次归于安静。
米拉迅速跳上了格拉斯夫的座位,脸上挂着痴迷的笑容,整个人趴在他可能用来小憩的桌面上。她的动作显得既急切又小心翼翼,仿佛在追寻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随后,她拿起座位上搁置的衬衣,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将那份独特的气息铭记于心。
“啊对了,差点忘了还有这个纸条……”慕斯卡折返回来打开了门。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对视着,尴尬堆满了整个空气中。
“吚吚呜呜————”
“噗嗤~”
“才……才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你你你你你你别别诽谤我!!!!”米拉满脸通红,疯狂的狡辩,而慕斯卡转身调整了一下状态,把纸条塞给米拉,“既然你这么喜欢,你帮我转交吧。”
“才才……才没有喜欢!”
“好好,你没有……”慕斯卡敷衍着离开了。
“丑闻……惊天大丑闻……”米拉的眼眶微微泛红,颤抖着双手缓缓展开了那张纸条,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秘密,竟让她陷入了如此无助的境地。
“诶?”
格拉斯夫抱着刚拿到的伏特加,心想终于又可以品鉴到最爱的味道了,打开门,却发现座位上坐着米拉。
“诶?你在这里干什么?”格拉斯夫将酒放到自己的柜子里。
“这个……你务必看看……”米拉将纸条递给格拉斯夫,他好奇的看了眼里面的内容。
“新情报……知名企业家私藏十箱……赤罗兰?停……等等,十箱??”格拉斯夫扶了扶墨镜,“这有十个头都不够砍的!在哪?瓦尔兰达?”
格拉斯夫将纸条还给米拉,“瓦尔兰达自管辖区内,跟我们没半点关系吧?他们那里的事让他们干不就好了?”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黑市那群人会坐视不管吗?”米拉提示着。
格拉斯夫沉默了一会,“你说的也是,或许瓦尔兰达那些人还不知道这些,十箱的事态已经足够严重到能影响除瓦尔兰达之外其他地方的程度了。”
“而且听说,那位私藏者已经几周前在一次宴会中别人刺杀身亡了。”
“无主的……赤罗兰?”
【黑市蛰伏者那边】
一辆辆黑色轿车在夜幕的掩护下穿梭于街道之上,车内的吉恩手持酒杯,悠然自得。凉风拂过,令他感到格外惬意。目光穿过车窗,城市的夜晚美景尽收眼底。
“经调查,【行刺使】的人已经行动了。”一个在电脑上打字的小弟发言了。
“被抢先了吗?”吉恩饮了一口,“没关系,他们还真是着急啊。”
“可这么做,功劳……”
“别再提什么功劳了!”吉恩猛地一握,手中的酒瓶应声碎裂,醇厚的酒液沿着他紧握的指缝缓缓滴落,“我吉恩从来都不屑于将那些虚名放在眼里。这一次,无非是想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罢了。”
“是!老爷,我不该多问。”侍卫立即俯身清理碎酒瓶。
在吉恩托腮看向车窗外时,不知什么东西被从车窗外扔了进来。
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团浓烟便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撞击声,车辆被后方来车追尾,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咳咳!这……咳!这是什么情况!”吉恩捂着嘴,拼了命的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敌袭!有敌袭!”侍卫们端好武器,警惕着观察着四周。
“好有趣啊你们的反应!”一个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我是【行刺使】的爱莉,很高兴见到你啊,传说中的教父先生。”
“行刺使?那袭击我们的目的是?”吉恩从衣领中取出手枪上了膛。
“嗯?想打一架吗……”爱莉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轻声喃喃,“不过今天收到的命令只是牵制而已……为什么阿尔酱会给我安排这样的任务呢……明明好想与他一同并肩作战啊……”爱莉的手指轻轻滑过面颊,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和不甘。那双明亮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对战斗的渴望,以及无法言说的无奈。
“别……别小看人啊”侍卫先手对准她扣动扳机。
在注意到杀意时,爱莉纵身跃起,跳到那名侍卫身后。
“什……?”
“太慢了!”爱莉厉声喝道,随即一脚踢出,对方的身体顿时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进了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见识到了对手实力上的悬殊,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诶?你们怎么不动啊?好不容易能活动一下筋骨……”
看着大家害怕的样子,爱莉失望着看着吉恩:“你的手下都这么没骨气吗?”
“让你感到失望可真抱歉。”吉恩收回他的枪,“但我还是想走,而且我也不想就这么被你拦下。”
爱莉瞬间来了兴致,“哦?想过去吗?那就好好跟我过过招吧!”爱莉摆好架势,随时应对吉恩接下来的举动。
可吉恩只是手插着兜慢慢靠近,爱莉顿时有些搞不懂了,为什么对方这么破绽百出地走过来?莫非?
“啧!不会让你得逞的!”爱莉摆着架势,分析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可……吉恩却只是缓缓靠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很不安全,还是早点回去吧。”
爱莉愣住了,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格斗招式,却从未料到,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烟酒气息的男人,竟然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头?
她腿一软,跪坐在地上,红着脸。
“诶?”
“诶?!这……这算什么?!”少女猛然回过头,只见吉恩与侍卫们已然渐行渐远,身影逐渐模糊在视线的尽头。
“别……别把我就这么丢下了啊魂淡!!!”
【瓦尔兰达公会】
阿尔洛乌斯在琉滋经常去的天台与琉滋“偶然”地会面了。
“呦,晚上好啊”阿尔洛乌斯依靠在天台的门框上,悠闲的打招呼。
琉滋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人,“你是?黑市来的?”
“啊,是这样,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叫阿尔洛乌斯,黑市蛰伏者任职【行刺使】部门的组长,你就是,琉滋·海德吧?”
“是,是又怎样?你来这里想干嘛?”
阿尔洛乌斯伸出手指“一,我们有几名队员在这里进行任务时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联系,身为组长,对他们的失踪要负责人,没问题吧,”阿尔洛乌斯看了眼琉滋,接着说,“其次,根据我亲爱的同盟的情报,你们这里存在一位颇有名气的企业家私藏了一些货,但那位可怜人早就死在那天的宴会里,所以货是无主的。”
阿尔洛乌斯靠近了琉滋,“我来取货加调查下属的下落,有什么问题吗?”
“暂且不论那什么你说的队员失踪,那批你说的货,我们是一定要处理掉的。”琉滋拿出武器,做好战斗姿态。
“真可惜,不给我们网开一面啊……”阿尔洛乌斯摆了摆手。
顿时,有什么东西从后方击中了琉滋的后脑勺,他不可思议地转身看去,背后,一个身材矮小的人举着锤子,当头又来了一下。
“下手真狠啊,阿波。”
“完成任务而已……”那人扯着口罩,满眼疲惫地将锤子放到地上,“重死我了……”
“算了,就让他在这放着吧,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吗?”
“就……就在我们脚下这栋楼……”
阿尔洛乌斯趴到边缘向下看去,“真高啊,那批货在几层呢?”
“地下室!”
“哦,地下室啊……不对你谁?!”阿尔洛乌斯立即爬起来回头看,只见阿波被吉恩抗在肩上,显然已经懒得挣扎了。
“你不是……”
“‘你不是已经被爱莉拖住了吗?’你想说这个吗?”
“啊……还想着一时半会你过不来呢。”
“别废话,在地下室,”吉恩将阿波扔到一边,“我的人已经去取了,不过,你的手段真肮脏啊。”
“暗中行事是我们的风格而已……与你无关好吗?”
“随你便吧,不过没想到你们真的能制服琉滋,意外的挺能干嘛。”吉恩用脚挪了挪倒在地上的琉滋。
“什么叫意外?我们本来就很能干好吗?”阿尔洛乌斯贴近戳着吉恩的肩膀。
“跟你这种蒙面人说不清楚。”
“我关系你歧视覆面系!”
“就歧视!”
突然吉恩的对讲机响起来了,侍卫在警告说帕拉斯军务所的人已经参与进来了。
“帕拉斯?他们掺和什么?”吉恩难以置信的来到边缘看着下面。
“难办了这不是?”阿尔洛乌斯指着远处,“直升机也来了。”
“撤吧,如果还想活着回去的话!”吉恩对着对讲机吩咐着,然后自己从高台跳下这万米高空。
“真敢啊。”阿尔洛乌斯抱着阿波也跳了下去。
在使用魔力的缓冲下三人成功到达地面接应的车也赶来了,侍卫们纷纷撇下剩余没拿完的箱子,都跳上车离开了。
“晚了一步吗?他们带走了多少。”格拉斯夫从混乱的人群中挤了出来,一旁的士兵行礼报告说:“经统计,总共十箱赤罗兰水晶,现场仅剩三箱。”
“原地销毁,然后根据青鱼公示的名单去逮捕目标相关人物,主子已经死了,可能家里人还有共犯……”
“是!”士兵一路小跑前去汇报。
“鲫鱼鲫鱼,琉滋在楼顶的天台昏迷……”奥托从对讲机向格拉斯夫汇报。
“带他去就近的医院……”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带回去吧……他应该受了很重的内伤……”循声而去,看打扮,是医务部的人。
“那……也行……”
对讲机传来一阵惊讶的声音:“行?行什么行?你知道今天医务部值班的护士是谁吗?”
“今天?我想想……”格拉斯夫顿时感到脊背发凉,“卡……卡罗娜医生……吗?”
“对啊,是我在今天值班的喔~”卡罗娜一脚脸失望的看着格拉斯夫,“怎么……我这么不受欢迎吗?”
“额……啊……倒不如说是……交给你才是最危险的吧?”
“没意思……”卡罗娜失落的走开了。
“好险啊……差点就让琉滋被那家伙‘宠爱’了。”对讲机里奥托打趣道。
“呕——草鱼先生别说了……我害怕……”好像是直升机驾驶员的声音。
“只是晕了过去,送回公会让他们看着办吧。”奥托简单检查了一下。
“那就这样吧,现在暂时没有什么事了,只是让黑市的人拿到了一点……他们拿了有多少的量?”格拉斯夫询问正在处理工作中的士兵。
“一箱大概……六十斤左右,”一名士兵报告说,“现已全部完成销毁工作。”
在准备收队时,麦格赶来了,“不是……你们谁?在我们自管辖区干什么?”
“诶?你是……公会的人吧?”格拉斯夫应到,“我是帕拉斯的帕拉斯军务所的上校,格拉斯夫。”
“帕拉斯?你们不在帕拉斯执行任务,来我们瓦尔兰达好干什么?”
“是这样,我们追踪到这里有人私藏危险品的情报……”
“按条约来说,未经允许私自部署武装在别的自管辖区行动,你这么做好像有违规定啊……”麦格指着格拉斯夫。
“虽然……确实如此,这一点很抱歉,但事态较为急迫,且我们现在已经结束了行动。”
“那……处理了多少?”
“一共十箱,黑市拿走了七箱,我们只处理掉了三箱……”格拉斯夫指着黑市的人离开的方向,“如果要追的话,也许来得及……”
“费这么大劲就这成果啊……”麦格一脸失望,“会长应该在你们那里吧,还请你麻烦带回来,然后,要不要去我们那里喝一杯?”麦格竖着大拇指指了指公会的方向。
“那……整一杯?”格拉斯夫照顾直升机放下软梯。
“正好,还没坐过直升机呢?”麦格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在直升机上,麦格兴奋地左顾右盼,“这就是直升机吗?哇哈哈,真够气派啊!”
“因为你那里没有能够降落的地方,我们跳伞吧!”奥托递给麦格一个包。
“跳……跳伞?”
不等麦格反应,奥托将包给麦格背上,指了指背带上面的拉环是开伞用的,便将他踢了下去。
感受着高空坠落的感觉,麦格尖叫着在空中手舞足蹈,想起那个拉环,他拼了命的在身上摸索,找到拉环一把拉开,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地面上。
“啊……大地……我想好了我还是最爱你的……”麦格失了魂般趴在地面上。
“别把初吻给它啊,至少留给生物范畴的啊。”格拉斯夫熟练的用降落伞落下,其他人也到齐了。
“不过我没想到,当初你们真的愿意和我们合作,目标一样呢。”
“我们只是践行责任罢了”奥托扛着琉滋,“那就大吃特吃一顿吧!要给慕斯卡带点回去吗?”
“他还在研究打游戏的事,不给他带了。”
麦格站起来拍了拍土:“下次在践行责任之前,能不能先给我买个意外险啊?”
大家被逗的咯咯笑,奥托空出一只手,微笑着拍了拍麦格的肩膀:“想要意外险?先把我们招待好吧!你们店会不会都不够我们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