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是令所有罗德斯亚联邦人民闻风丧胆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钱到位,他们什么都能做出来,而就在黑市的中心,聚集着一个更为恐怖的大型组织——蛰伏者。没人知道蛰伏者最初是怎么来的,只知道他们对联邦的威胁,已经可以达到足以撼动根基的地步,而这里,就是琉滋前去赴约的地方。
西芙斯早已在会面地点等候迎接,黑市的街区,居民楼与普通城市如出一辙,真正毛骨悚然的是当地人们私下流通的市场。蛰伏者的集团更像是一个大型园区,内部除了总部大楼,还有很多员工宿舍,兵营。进入电梯,来到最顶层,在复杂的楼层中辗转,终于在一处门前停下,西芙斯轻车熟路的打开了门,做出了请进的动作,里面阴暗的不像话,窗户被幕布死死遮住,透不进来一点光,只有长桌上的几根蜡烛带来唯一的光亮。
“请坐。”西芙斯拉开椅子,指示入座,“家具略显破旧,还请别放在心上。”
那么,你们大费周章的请我来,是来谈些什么呢?

琉滋一手托腮,悠哉地问道。
“关于这个事情,请您稍等片刻。”西芙斯微笑的鞠躬离开。
不多时,在西芙斯的带领下,一个身高偏矮的女孩子进来了,灯光昏暗下脸色却明显苍白,右脸大部分面积被一张布料用针线缝住,遮住了那一只眼睛,过长的白发即将触及地面,且乱糟糟的,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简单柔软的上衣很朴素,但袖子长的离谱,与对方那特短的短牛仔裤显得格格不入。
对方在走到琉滋面前时停了一下,冷眼观望了一下,便迅速来到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额,那个……

“我是上调 名破,被他们称是这里的首领……”
男生?琉滋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小巧慵懒的孩子……是男生……
啊……啊!那个,我就是琉滋,那你们找我是什么事?牵制住最高战力,然后后方偷袭公会?

上调闭上眼睛,有气无力的缓缓说道:“不,你想的太多了……虽然确实是我们能干出来的事,但至少现在还暂时没那个打算……”
那我能知道你们的想法吗?

“关于那个,宝物……”说到这,上调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西芙斯,“你来讲吧,我不想动了……”
“家主懒惰,还请见谅,”西芙斯摆出赔笑脸,“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说明吧,那个宝物,你知道多少?”
什么啊,不明不白的搞得让人很难受好吗?

“看来是不知情了,言简意赅的说,我们所需要的宝物,是你的人格,准确来说,是神格。”
神……格?

“没错,正常来看,您与普通人无异,但您的内在并非人格,而是神,就是众人面临危难时,祈求平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
哈?你开什么玩笑?神明怎么可能会存在?虽说人与人信仰不同,但实质上不存在吧?

“一般是这样没错,神话来自于人们的信仰,与其说神明创造人类,倒不如说是人类为了填补信仰这个空缺而创造了神明,就如同作者和他笔下的角色的这种关系,”西芙斯取出一本书,推到琉滋面前,“而你却不一样,我说你身为神明,可不是这种作者和笔下角色的关系,你不同于普通人,也不同于神话体系,你就是你。”
琉滋翻开面前的书籍,书中记载着古大预言家的预言——【当世界失去希望,众生的祈愿不会消散,万众绝望的意念,将汇聚成一股洪流,引领并见证那一位神明的觉醒……】
后面的内容模糊不清,整本书籍破旧不堪。
“真是抱歉,只有这一段文字受到的保护。”西芙斯收起这本书,“整本书也就这点价值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以为我们叫你来是为了什么?”西芙斯轻轻整理了领带,“你的体内寄生着我们要的东西……”
寄生?

“是的,对方目前只是在沉眠罢了。”
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我的体内还有其他人?

“因为它的存在对我们而言是无法衡量的障碍,如果不能清除,我们会有麻烦的。而且,探寻这个神格也是我的个人兴趣。”说罢,西芙斯伸手对准琉滋。
“抱歉,海德先生,请忍耐一下……”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惊魂未定之下,琉滋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外壳一样被剥离,他看见了……一团黑色影状的类人物体在他的身上受西芙斯魔法的作用站了起来,但随后就不见了。
“还真是顽固,又回到你的身体里了。”西芙斯收起魔法,“只能短暂剥离抽出来一会儿,它没有相貌……离体以后应该活不了,所以是寄生在你身上。”
琉滋喘着粗气,已经接不上话了。
缓了好一会,他摸了摸胸膛的位置,仍然存留着那撕裂般的疼痛,方才那团黑影浮现的画面,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啊对了,忘了说,虽然它是寄生,但它和你是同一个人格,啊不,神格。”
“因此,它是你神格完整的另一半,也可以称作,启示的暗面。”
启示?那本书?

西芙斯揉了揉手腕,“神性与虚无本就一体两面,而你为什么会作为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这是从来都没有人知道答案的问题,而你极为特殊,你承载了世界上所有的生灵的绝望,凝聚出来的个体,”西芙斯双手伏案,“换句话说,你是他们死前绝望的化身。”
我?不,没那回事……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所以,这就是启示的点,通过正确的启示,引导觉醒出你完整的神格。”一直默不作声的上调开口道,“正因如此,你是这个世界上名副其实的神祇,如果不能清理掉你,那么往后,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而且麦格也清楚这一点,之所以不让你知道,是因为他看得见……”西芙斯指出。
这是什么意思?

“按他的能力想应该很容易理解吧,他可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掌握时间的人,只要他想,多么久远的未来以及发生事件的分支,他都能看见,”西芙斯露出诡笑,“毕竟,【时间冒险者】的含金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他知道让我了解到这些事对我不利,那他为什么没有阻止我?

“也许是,仍有几条分支是美好故事线吧,他只是在赌而已。”
那,关于你们所谓的清除……

话音未落,一把小刀向他飞去,在即将命中的瞬间,琉滋周围的屏障及时格挡了这一击,预感不妙的他立即跳起来,将三叉戟唤出,西芙斯早已料到短时间伤不到他分毫,边优先灭掉了蜡烛,整个房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琉滋立即搓出一团火苗照明,此刻西芙斯已经贴脸,他立即将火苗扑到西芙斯身上,在看不清敌人方位的环境下琉滋摸索到窗边,扯下幕布,可窗户外面被一群诡异的布娃娃贴满,阳光一丝一毫都没有被放出来,眼睛散发着幽绿色的光,对视上这些诡异的眼睛,琉滋只觉得身体十分不自在,突然西芙斯一记冲拳将他打进墙里,紧接着一把小刀被瞄准心脏丢出,琉滋极限显现屏障,在小刀即将深入刺到心脏时被屏障镶住。
“你已经穷途末路了吗?”西芙斯点燃了蜡烛,凑近琉滋,用手掐住他的脖子,“那么,只要没了你这个阻碍,我们的事业必然一帆风顺……再见,替人们吸收绝望,带来希望之神……”
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就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直升机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西芙斯疑惑的看着离窗户越来越近的直升机螺旋桨声音,突然,有人击碎玻璃跳进屋内,久违的日照终于再次撒进这个房间,即便是橙红色的夕阳光照,也使得常年习惯于黑暗环境的上调感到刺眼。
那人身着特种制服,跳进来一个飞踢击退了西芙斯,扛上琉滋,趴着窗户跳回了直升机上。
吃痛的西芙斯艰难的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他们离去的地方望了好一会,才转头看向上调,而他却在一个又一个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布娃娃玩偶。
不一会,他抬头看着西芙斯,“愣着干嘛,帮我捡……”
西芙斯最后看了一眼外面,“你偶尔沐浴一下阳光是不是更好?”说罢便弯腰捡起娃娃。
“再啰嗦就杀了你,这次的事情好像没有达到你的预期,对你来说真的好吗?”上调跪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娃娃。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没想到您居然说话多说了一些字,我好欣慰啊。”西芙斯赔笑道。
“再说就真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