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0 某晚宴舞厅】
在这个舞厅内,是绅士们对外展现体面的完美场景,不论背地里的事实是多么的肮脏,在这里,光鲜亮丽总是把那些阴暗的一面驱逐的无影无踪。
贵族们相互挽手共舞,商人们聚在一起分享自己收购的“好东西”,欢声笑语冠冕堂皇之下,一个人黑压压的坐在角落中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先生,请问您需要些什么?”一个年轻的服务生主动上前招呼。
他没有抬头看服务生,目光散漫地扫视着光鲜亮丽的人群,嗓音低沉沙哑,毫不啰嗦:
“不加冰的纯麦威士忌,整瓶。另外,有雪茄吗?”
“抱歉,先生,此处不允许吸烟饮酒,最多,只有本店提供的葡萄酒可供饮用。”服务生连忙解释。
吉恩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凝视着眼前局促不安的服务生。他微微侧身,凑到服务器耳边轻声低语:
“厅堂的体面我能理解,”他缓慢的语速透露不出半点情绪,可威慑力沉甸甸的压在可怜的小服务生身上,“可这里的规矩……我要是懒得管呢?”
“我想,你没有理由在这里无理取闹!先生。”一个厚重的声音在服务生身后响起,是所有宾客在内的一个有名的富商,“如果这里体面的一切令你不适,门在那里,自己出去。”说罢指了指远处的卫生间。
人们听到动静,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围上来看热闹,一群养尊处优的人交头接耳,纷纷指责其打扰了大家的兴致。
“要是有什么问题,别在这里待不就行了?”
“那是什么眼神?要打架吗?把保安叫来,保安!保安!”
“看着也不是什么熟面孔,是我贵人多忘事了吗?”
就在气氛逐渐压抑之时,一声枪响使得众人安静下来。
富商厚重的身形“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额头上不断的流出鲜血,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发抖。
“你……你……”
“杀人啦!!!”好半晌,才有人发出尖叫,场面乱作一团,体面的贵族们纷纷手忙脚乱的向出口的方向冲去。
“门……被锁了?”
“打不开?开什么玩笑?”
又是两声枪响,那名服务生以及一个倒霉蛋应声倒地,痛苦呻吟。
多数人被吓得腿软瘫倒在地,有人猛地抡起椅子反抗,往那个人头上砸去,但随后显而易见,他的速度没能比得过子弹。
“无聊……”那个人冷哼一声,“今晚的款待就到这吧,真是令人不悦。”说罢用枪托击碎玻璃,从这百层楼上跳了下去。
一位侥幸存活的人按耐不住好奇,从那个窗口探头向下看去,之间那个人一手握着绳索,一手用枪口对准了探头的幸运儿……
“多谢款待……”
【砰!】
次日,瓦尔兰达公会内,客人们异常热闹。
琉滋慵懒的趴在柜台上,像是说梦话般问麦格:
呐……你来当会长吧……我就来当个睡觉就是工作的职位就好了……


会长,想偷懒就偷懒,别找借口。
麦格边写手上的报告,边调侃道。
说起来,他们都在聊什么啊?

麦格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听了一会,转头解释:

好像是昨天晚上的一家高档舞厅出了人命,三死两伤呢。
唔啊……你耳朵真灵啊……诶?什么三死两伤??

琉滋猛地坐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近年来这种事还少吗?别大惊小怪的了,联邦理事会能处理的。
额,不,我的意思是,他们处理也没处理的多完美啊。


随便吧,啊,今天委托单还挺多呐。
麦格接过今日整理好的委托单。

日常,日常,日常,日常……洛普尼斯,把这些贴到公告板上,这些是中等急性委托,拿给吉恩,让他对外喊话接取……然后这个……
麦格的动作停在了一张用旧羊皮纸书写的委托单,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这是什么?


黑市的人,要与你见一面……
【黑市蛰伏者】
厚重的深红色丝绒幕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有烛火忽明忽暗的闪烁,周围的光线仿佛被蚕食殆尽。
在这硕大的空间里,只有烛光笼罩着的狭长笨拙的实木长餐桌,桌面久经磨损,遍布深浅不一的划痕,使得华丽的餐品在上面,也无法提高原有的档次。
餐桌两端遥遥相望,距离足足五六米,仿佛是刻意的拉开了一道无形的沟壑。
餐桌两侧,各自坐落一人,西芙斯身着得体的西装,举止文雅地享用这份丰厚的午餐,在肉排被尽数品鉴完毕之后,优雅的用纸巾擦拭着被油渍玷染的嘴唇;而对面的人,只是比直的坐着,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勾勾的盯着眼前的“食物”。
“这是一份丰盛的午餐,”西芙斯品了一口红酒,“怎么,不合您的胃口么?首领。”
“没什么兴趣……”
这个面色苍白,一脸颓丧的首领淡淡的吐露出几个字。
“多少,吃一些,您从那里出来之后可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呢,”西芙斯站起身,手里摇晃着红酒杯,“只需要你稳稳的坐在那个位子上就好,我知道您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但至少,我需要您能保证活着……”
见其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西芙斯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上调家的事情我等并不打算进行干涉,虽然是我指使您将您的父亲杀害并篡夺席位,但这不就是您想做的吗?”
西芙斯在房间内边走边说:“我等愿意辅佐你,你有数不尽的乐趣可以享用,是的,经历了那种事而对人生没有了半分渴望,我也明白,只是,”西芙斯顿了顿,转过身面对他,歪着头继续道,“上调 名破先生,我所需要的事情并不多……”
“那就赶紧拿去就好了……”上调终于慢慢抬起头,目光与其对上。
西芙斯顿时有些懵到,但马上就整理好状态,“我们已经联系过公会那边,请求进行谈话,我希望您能够真正做好首领该做的事。”
“是嘛?你们挺能干……还有别的事吗?”
西芙斯来到上调的身边,用绝对忠诚的语气说着:“今晚,就是我们约定的时候了,还有,您和您的父亲,还真是不一样啊……”
房间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门被推开,出现在眼前的正是那晚舞宴事故的始作俑者。
“中午好啊,吉恩先生。”西芙斯热情上前打招呼。
“说了多少次,少跟我套近乎。”吉恩瞪了西芙斯一眼,转头径直走向红酒瓶,咬开瓶塞就往嘴里猛灌。
“那,桌上的狼藉就由我清理吧,辛苦了。”西芙斯上前表示。
吉恩将空瓶子塞给西芙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香烟点上。
“啊,对了,我知道新一批 货 在哪里了,昨天晚上我已经拿到足够多的信息了,联邦都查不到的。”临行前,吉恩转头取出了一把银制钥匙在手里把玩,留下了这一句话,便匆忙的离开了。
“看起来,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西芙斯将空酒瓶放在桌子上,“算了,既然你不吃,让侍从们处理掉吧。”
西芙斯缓步走到幕布窗前,掀开一角,望向城市远方的街道。
白日里的都市安宁有和平,只是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一场暗战,已然被吉恩一句话悄然点燃。
他低声重复着吉恩留下的话,敲定了最后的安排。
“那么!”
西芙斯转身微笑的看着上调。
“我们就准备准备,执行我们的任务,当然,我相信您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