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深埋在她的颈窝处,湿润的泪水浸湿了她的皮肤,嗫诺的唇瓣擦过她的脖颈,说着酝过酒意的话。
他现在就像一只脱了水的鱼,浑身都在挣扎颤抖,还在不停地往外涌谁,快要碎掉了。
唐笙可是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都快有些不认识他了。
她的余光突然察觉到有人靠近,她猛的抬手遮挡住他的侧脸,另一只手臂抱住他的脑袋,把他往下压了压。
“对不起小姐……!我不知道……!”
“快走,不许再让人到这里来。”
“是……!”
这么大一只人就这么倒在她的怀里,使劲抱住她怎么也不肯松手。
唐笙颇有些无奈,她不得不说,她确实心软了,但没有想过退步,只是看到他这副样子,自己该死的说不出一句狠话。
“快走吧,把你的面罩戴上,离开这里,你可以带走声声……”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
他的声音闷哑,紧紧搂住她的腰身,整张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无赖鱼一样。
这,怎么跟曾经的她那么像。1
有一个词叫夫妻相
“佛爷还需要你办事。”
“还有小烬,我跟佛爷请过假了。”
“……“
“你不走,我让佛爷带你走。”
“佛爷不会管,就算带走我,我还是回来的。”
“我不会让你进来。”
“我可以翻墙挂壁,直接爬到顶楼。”
“……你这样是耍无赖。”
“你也这样对过我。”
“……”
思来想去,唐笙似乎还真拿他没办法,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牙尖嘴利,打肯定打不过了。
“那你到底想怎样。”
他微微抬起头,眼睛润润的,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有点丢人,不敢直视着她,低着脑袋,但双臂却依旧紧紧箍着她的腰身。
“其实……你那次单独请我喝酒的时候,我就察觉到酒杯里有东西……”
“你……!”
“笙笙……!你听我说,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害我,所以我喝了,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从小就生活在严苛的家族中,十几岁就被放逐出去做最危险的任务,被人当作死士,我的童年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我甚至能看到我的同伴们上一秒还在兄友弟恭,下一秒就互相残杀。
笙笙,我,我的心理从小就是不健康的,我被灌输的理念就是残酷的。
我不善言辞,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瞻前顾后,反而伤害了你,我知道错了。
所以那次,我真的打算,打算……把自己给你……”
他似是有些难堪,脑袋埋得更深了些,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支吾。
“我想等醒来,我们可以顺理成章,但你走了,你离开长沙,我以为你是玩腻我了,我以为你只是把我当做消遣。
那段时间我就感觉自己像个被丢弃的垃圾一样,我想去找你,可真见到你,我又不敢,我害怕你会对我说些什么残酷的话。
那段时间,我发现我是真的,是真的在怨恨你。
可我也对你忘之不却,是真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