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不

唐笙离开的很决绝，都没能看清他脸上那一瞬的崩裂，隆起的眉头，呆滞的眼神，湿润的眼眶。

掉落出的一颗泪珠。

他彻底愣在了原地，心像是被人狠狠的割了一刀，满脑子都是她说的不可能。

他停顿了很久，这句话远比那一瓶烈酒来的凶猛多了。

张小鱼似是突然反应过来，猛的追了过去，他挡在唐笙的面前，他的眼睫微微湿润，眼波颤动，紧紧的看过她的脸。

“等等，我一定能想出办法的，你先，别放弃我……我可以去问佛爷！”

唐笙望过他这张脸，抿了抿唇角，抬起手摸过他眼尾的一点湿润，她微微皱眉，说实话，她看着这张脸会这样难过，她还是不忍心。

但，她突然有一点释怀，或许他们就是不适合走到最后。

“我就是个普通人，你还可以活很久，我的一生可能只是你的之一，我们之间有声声就足够了。

我不是要你放弃什么，只是……放下吧，我们可以当个普通朋友，你继续为佛爷做事，我继续做我的生意。

我们两不相欠。”

唐笙说这些的时候，能感到胸膛微微发涩，有些喘不过来气，但心境平静了许多，因为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她想了许多，这就是答案。

他们之间总有迈不过去的什么事，或许也能迈过去，但事已至此，唐笙已经不想为这段感情做出任何努力了。

她很疲惫了。

她会有点难过，但如果要继续下去，那她的要承受的难过就不止这些了。

“你的人生还很长，漫长的岁月里你总还会找到下一个的。”

唐笙已经想不出什么结束的话了，看过他的脸，“回去把面罩带着吧，这里人多眼杂，你会被人看到的。”

唐笙刚想抬步离开，她的手臂被人紧紧的握住，几乎让她寸步不离。

她的目光看向他紧握的手，顺着他的手臂看向他的侧脸，眼睫凝出一颗泪珠跌落在地，神情破碎，但又带着几分执拗。

“我要是，偏偏不呢。”

他的喉结滚动过，转过眼眸时，通红的眼眶流转过几分湿润，鼻尖都有点红红的。

唐笙刚想抽回手，却反被他的力气拽了过去，整个人都贴到他的胸前，他微微俯下身的时候，他身上的酒气愈发浓郁。

他现在像是喝醉了一样。

可他偏偏清醒的很。

他现在终于明白，他当时说这种类似的话拒绝她的时候，有多么让人无力和难过。

“戴回你的面罩，做回张小鱼吧。”

“我就是张小鱼！”

他的情绪难以自抑的激动起来，泪珠像断裂的珍珠一样，不停地掉落下来。

他殷红的唇都在微微颤抖，整个人都快处于崩碎的边缘。

他将她努力的抱进怀里，有力的双臂把她紧紧的箍在胸膛前，稳健的心跳越跳越快，他另半张脸的纹身愈发明显。

“我会想到办法的，笙笙……我这次出任务，差点死在湘西，我努力活着一口气就是想回家见你。

可你尽说些想我死的话。”